科舉
卷宗

元 · 至正二年(1342) · 進士 · 殿試(廷試) · 策

元至正二年漢人南人殿試策問元至正二年汉人南人殿试策问

同科 陳祖仁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制曰:蓋聞天子之職,所以事天也。事天莫大於勤民,故一夫不獲,則曰時予之辜。惟我聖祖神宗,奄有天下,薄寒內外,莫不尊親。故中統、至元之間號稱極治。自時厥後,亦罔弗克承。朕自入纂洪業,夙夜祗畏,求所以敬天勤民之道,未達其要,遠稽前聖,近法祖宗,孜孜業業,惟日不足。豈中統、至元之民易治,而今有不然者歟?古者不易民而治將,今也徒有其具,而未究其實歟?且取法於前,亦將以垂於後也。如是而足以垂於後乎?朕欲聞敬天勤民之要,法祖宗之實,以爲垂後之道,如之何而可也。制曰:盖闻天子之职,所以事天也。事天莫大于勤民,故一夫不获,则曰时予之辜。惟我圣祖神宗,奄有天下,薄寒内外,莫不尊亲。故中统、至元之间号称极治。自时厥后,亦罔弗克承。朕自入纂洪业,夙夜祗畏,求所以敬天勤民之道,未达其要,远稽前圣,近法祖宗,孜孜业业,惟日不足。岂中统、至元之民易治,而今有不然者欤?古者不易民而治将,今也徒有其具,而未究其实欤?且取法于前,亦将以垂于后也。如是而足以垂于后乎?朕欲闻敬天勤民之要,法祖宗之实,以为垂后之道,如之何而可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子大夫學古知今,其悉陳之,毋有所隱。子大夫学古知今,其悉陈之,毋有所隐。

答卷陳祖仁卷狀元
一

臣聞乾稱父,坤稱母。天地者,萬物之父母也。王者,代天而出治,當以天下爲一家,中國爲一人,兢兢業業,常恐一夫不盡其情,一事不得其理,所以上承天意而不敢忽也。今陛下即位十年於此,美政善令,昭著海內。又進臣等於廷,策以敬天勤民之問。將以上法祖宗,下垂後世。顧臣愚憨,無所通曉,然於小民之依,當今之務,則粗聞之矣。居常無事,尚欲一陳民,上瀆聖聽。今幸獲陛下言及此,是天下生民之福,微臣其敢忍忌而不言乎?臣請爲陛下言之,惟陛下垂聽焉。臣闻干称父,坤称母。天地者,万物之父母也。王者,代天而出治,当以天下为一家,中国为一人,兢兢业业,常恐一夫不尽其情,一事不得其理,所以上承天意而不敢忽也。今陛下即位十年于此,美政善令,昭著海内。又进臣等于廷,策以敬天勤民之问。将以上法祖宗,下垂后世。顾臣愚憨,无所通晓,然于小民之依,当今之务,则粗闻之矣。居常无事,尚欲一陈民,上渎圣听。今幸获陛下言及此,是天下生民之福,微臣其敢忍忌而不言乎?臣请为陛下言之,惟陛下垂听焉。

今譯待寫

二

制曰:“蓋聞天子之職,所以事天也。事天莫大於勤民,故一夫不獲,則曰時予之辜。”臣謹按:《春秋》書王必稱天,誠以王所履者天位,所治者天職,所賞者天命,所刑者天討也。惟天生民有欲,天能生民,不能治也,亶聰明作元后,元后作民父母,下安民生,所以上承天意,民心所存,天意所在。《書》曰:“天聰明,自我民聰明;天明威,自我民明威,”此之謂也。上天既命王者以治民,王者受上天之託,宜任之於己,不敢荒怠。故一夫或飢,曰我飢之;一夫或寒,曰我寒之。受人之牛羊而爲之牧,則必爲之求牧與芻,而況受上天之所託乎!故古之帝王不睿無告,視民如傷,而一夫不獲,伊尹則曰“時予之辜”,意在此也。制曰:“盖闻天子之职,所以事天也。事天莫大于勤民,故一夫不获,则曰时予之辜。”臣谨按:《春秋》书王必称天,诚以王所履者天位,所治者天职,所赏者天命,所刑者天讨也。惟天生民有欲,天能生民,不能治也,亶聪明作元后,元后作民父母,下安民生,所以上承天意,民心所存,天意所在。《书》曰:“天聪明,自我民聪明;天明威,自我民明威,”此之谓也。上天既命王者以治民,王者受上天之托,宜任之于己,不敢荒怠。故一夫或饥,曰我饥之;一夫或寒,曰我寒之。受人之牛羊而为之牧,则必为之求牧与刍,而况受上天之所托乎!故古之帝王不睿无告,视民如伤,而一夫不获,伊尹则曰“时予之辜”,意在此也。

三

制曰:“惟我聖祖神宗,奄有天下,薄寒內外,莫不尊親。故中統、至元之間號稱極治。自時厥後,亦罔弗克承。”臣惟世祖皇帝,堊德神功,經天緯地,仁澤洋溢,弗可及矣。故中統、至元之間號稱極治。然是時,嘗詔天下曰,應天者惟以至誠,拯民者莫如實惠。夫應天之道不一,何必至誠?拯民之方尤多,何必實惠?以爲非至誠不能動天,非實惠無以拯民也。陛下當體祖宗之意,鑑天人之心。何者爲至誠?何者爲實惠?直知實踐,期於必行。若至誠已孚矣,曰:吾心其尤有私乎?實惠已達矣,曰:吾民其尤有病乎?世祖既各盡天人之道,陛下能上契世祖之心,則敬天勤民之要得矣。制曰:“惟我圣祖神宗,奄有天下,薄寒内外,莫不尊亲。故中统、至元之间号称极治。自时厥后,亦罔弗克承。”臣惟世祖皇帝,垩德神功,经天纬地,仁泽洋溢,弗可及矣。故中统、至元之间号称极治。然是时,尝诏天下曰,应天者惟以至诚,拯民者莫如实惠。夫应天之道不一,何必至诚?拯民之方尤多,何必实惠?以为非至诚不能动天,非实惠无以拯民也。陛下当体祖宗之意,鉴天人之心。何者为至诚?何者为实惠?直知实践,期于必行。若至诚已孚矣,曰:吾心其尤有私乎?实惠已达矣,曰:吾民其尤有病乎?世祖既各尽天人之道,陛下能上契世祖之心,则敬天勤民之要得矣。

四

制策曰:“朕自入纂洪業,夙夜祗畏,求所以敬天勤民之道,未達其要,遠稽前聖,近法祖宗,孜孜業業,惟日不足。”臣以爲陛下入纂洪業,夙夜祗畏,不可謂不敬;孜孜業業,惟日不足,不可謂不勤。然於敬天勤民,求其道則未達其要,考其功則未見其效,何哉?謂陛下爲田獵之娛軟?則陛下於田獵弗好也;謂陛下嗜酒而妨政歟?則陛下固絕酒而弗置也;謂陛下崇宮室以蠹民財歟?則陛下固不好尚而三輔無營造也。然而不治,則是敬天勤民未得其道也。制策曰:“朕自入纂洪业,夙夜祗畏,求所以敬天勤民之道,未达其要,远稽前圣,近法祖宗,孜孜业业,惟日不足。”臣以为陛下入纂洪业,夙夜祗畏,不可谓不敬;孜孜业业,惟日不足,不可谓不勤。然于敬天勤民,求其道则未达其要,考其功则未见其效,何哉?谓陛下为田猎之娱软?则陛下于田猎弗好也;谓陛下嗜酒而妨政欤?则陛下固绝酒而弗置也;谓陛下崇宫室以蠹民财欤?则陛下固不好尚而三辅无营造也。然而不治,则是敬天勤民未得其道也。

五

制曰:“豈中統、至元之民易治,而今有不然者歟?古者不易民而治將,今也徒有其具,而未究其實歟?且取法於前,亦將已垂於後也。如是而足以垂於後乎?”陛下爲此言,固可以見陛下求治之切矣。夫中統、至元之民,猶今日之民也,豈其昔善而今惡軟?昔賢而今不肖軟?斯民也,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,又何前後之遽異哉?惟曰今徒有其具,而未究其實。斯則民病之由,聖心固知之矣。所患者知之未精,故行之未至爾。夫祖宗前日之所爲,即陛下今曰之所法;陛下今日之所爲,又子孫後日之所法也。則所以上法祖宗者在陛下,所以下垂後世者亦在陛下。轉移之機,不容退托,願陛下加聖心焉。陛下若能效法祖宗,而中統、至元之治可復。子孫後日能法陛下,則至正之治豈不可復乎!欲躬行善政,當自陛下始;欲垂法後世,當自今日始。歲月易流,事幾易失,尊所聞,行所知,其在陛下今日乎。祖宗之言,今日行之則爲實政,今日不行則爲虛文。今日行之,則爲天得位乎上,人得安乎下。今日不行,則天人之事有難言者矣。故臣以謂欲復祖宗之治,當踐祖宗之言,欲踐祖宗之言,當體祖宗之心。至於敬天,則嚴其心之所自出;勤民,則謹其心之所由施。祖宗之心,庶其在此乎。制曰:“岂中统、至元之民易治,而今有不然者欤?古者不易民而治将,今也徒有其具,而未究其实欤?且取法于前,亦将已垂于后也。如是而足以垂于后乎?”陛下为此言,固可以见陛下求治之切矣。夫中统、至元之民,犹今日之民也,岂其昔善而今恶软?昔贤而今不肖软?斯民也,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,又何前后之遽异哉?惟曰今徒有其具,而未究其实。斯则民病之由,圣心固知之矣。所患者知之未精,故行之未至尔。夫祖宗前日之所为,即陛下今曰之所法;陛下今日之所为,又子孙后日之所法也。则所以上法祖宗者在陛下,所以下垂后世者亦在陛下。转移之机,不容退托,愿陛下加圣心焉。陛下若能效法祖宗,而中统、至元之治可复。子孙后日能法陛下,则至正之治岂不可复乎!欲躬行善政,当自陛下始;欲垂法后世,当自今日始。岁月易流,事几易失,尊所闻,行所知,其在陛下今日乎。祖宗之言,今日行之则为实政,今日不行则为虚文。今日行之,则为天得位乎上,人得安乎下。今日不行,则天人之事有难言者矣。故臣以谓欲复祖宗之治,当践祖宗之言,欲践祖宗之言,当体祖宗之心。至于敬天,则严其心之所自出;勤民,则谨其心之所由施。祖宗之心,庶其在此乎。

六

制曰:“朕欲聞敬天勤民之要,法祖宗之實,以爲垂後之道,如之何而可也。”臣聞天無私覆,地無私載,日月無私照,人君亦應無私以勞天下,亦天而已矣。《詩》曰:“畏天之威,於時保之。”《書》曰:“惟天聰明,惟聖時憲。”人君能憲天聰明,不敢慢易,一動一靜,必合天理,可謂敬天矣。民者,邦之本也:財制曰:“朕欲闻敬天勤民之要,法祖宗之实,以为垂后之道,如之何而可也。”臣闻天无私覆,地无私载,日月无私照,人君亦应无私以劳天下,亦天而已矣。《诗》曰:“畏天之威,于时保之。”《书》曰:“惟天聪明,惟圣时宪。”人君能宪天聪明,不敢慢易,一动一静,必合天理,可谓敬天矣。民者,邦之本也:财

七

元刊《皇元大科三場文選·廷試策》元刊《皇元大科三场文选·廷试策》

八

者,民之心也。民心不同,理固然矣。然莫不好善而惡惡,好利而惡害,好治而惡亂,好逸而惡勞。古之人君知宇宙之大,不可以耳目周,故清其無爲之心,而觀物之白爲也;知億兆之多,不可以知力勝,故一其至誠之意,而感人之不誠也。故雖深居九重,而慮週四表;雖恆處安樂,而憂及困窮。所謂以天下之慾爲欲,以天下之心爲心,誠能遂其所懷,去其所害,給其所求,可謂勤民矣。夫如是,則至誠以應天,而不以虛禮,實德以及民,而不爲文具。祖宗致中統、至元之治,建萬世無窮之基,亦如斯而已矣。陛下何特而不爲此乎!者,民之心也。民心不同,理固然矣。然莫不好善而恶恶,好利而恶害,好治而恶乱,好逸而恶劳。古之人君知宇宙之大,不可以耳目周,故清其无为之心,而观物之白为也;知亿兆之多,不可以知力胜,故一其至诚之意,而感人之不诚也。故虽深居九重,而虑周四表;虽恒处安乐,而忧及困穷。所谓以天下之欲为欲,以天下之心为心,诚能遂其所怀,去其所害,给其所求,可谓勤民矣。夫如是,则至诚以应天,而不以虚礼,实德以及民,而不为文具。祖宗致中统、至元之治,建万世无穷之基,亦如斯而已矣。陛下何特而不为此乎!

九

制曰:“子大夫學古知今,其悉陳之,毋有所隱。”微臣草茅賤昧,□,識見凡陋,不足以成□,然於生民□口口□□□美惡,不勝倦倦,犬馬之情,願於篇終有所獻焉。《書》曰:“民非後,罔克胥匡以生,後非民,罔以闢四方。”甚言君民之理一也。《春秋》於用民力雖特遷,亦《書》見勞民爲重事也。今稅額有增而無減,戶役有重而無輕,南北之民皆告病矣。至於和買之害,倉庾之弊,鈔法之輕,站戶之乏,所以厲民害政,不一而足。弊雖生於有司,事實關於國體,雖民間瑣末之言不當上瀆聖聽。《詩》曰:“樂只君子,民之父母。”《書》曰:“先王子惠困窮。”豈有人子困窮而父母不知考乎!以此存心,方可謂治。今天下太平,民猶不免愁嘆之苦。即有水旱,其憂不細,此賈誼之所以爲文帝憂也。今日之急務在於寬民,寬民之道,務在□□□,□稅額,薄賦斂,凡有弊政,皆宜速更。民心安則天意得,茲非敬天乎?堯欽若昊天,將以授民時。舜察璇璣玉衡,將以熙□。天固不外乎民也。願陛下建皇極於上,全中和之德,布寬仁之政,上以敬天,而三光全,寒暑平;下以勤民,而四海安,頌聲作。奉先垂後,計不出此。惟陛下鑑察,天下甚幸。制曰:“子大夫学古知今,其悉陈之,毋有所隐。”微臣草茅贱昧,□,识见凡陋,不足以成□,然于生民□口口□□□美恶,不胜倦倦,犬马之情,愿于篇终有所献焉。《书》曰:“民非后,罔克胥匡以生,后非民,罔以辟四方。”甚言君民之理一也。《春秋》于用民力虽特迁,亦《书》见劳民为重事也。今税额有增而无减,户役有重而无轻,南北之民皆告病矣。至于和买之害,仓庾之弊,钞法之轻,站户之乏,所以厉民害政,不一而足。弊虽生于有司,事实关于国体,虽民间琐末之言不当上渎圣听。《诗》曰:“乐只君子,民之父母。”《书》曰:“先王子惠困穷。”岂有人子困穷而父母不知考乎!以此存心,方可谓治。今天下太平,民犹不免愁叹之苦。即有水旱,其忧不细,此贾谊之所以为文帝忧也。今日之急务在于宽民,宽民之道,务在□□□,□税额,薄赋敛,凡有弊政,皆宜速更。民心安则天意得,兹非敬天乎?尧钦若昊天,将以授民时。舜察璇玑玉衡,将以熙□。天固不外乎民也。愿陛下建皇极于上,全中和之德,布宽仁之政,上以敬天,而三光全,寒暑平;下以勤民,而四海安,颂声作。奉先垂后,计不出此。惟陛下鉴察,天下甚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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