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清 · 順治十六年(1659) · 進士(文科) · 殿試 · 策

清順治十六年殿試策問清顺治十六年殿试策问

同科 陸(徐)元文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自古帝王平治天下,必政教修明然後海宇寧謐。顧宣猷熙績,端藉臣鄰,故以庶政分任庶官,俾六府孔修,百工時敘,郅隆之理,朕甚慕焉。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自古帝王平治天下,必政教修明然后海宇宁谧。顾宣猷熙绩,端藉臣邻,故以庶政分任庶官,俾六府孔修,百工时叙,郅隆之理,朕甚慕焉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朕承天眷命,撫御萬方十有六年,於茲所期共勤政治者,內則責之六卿,外則責之督撫,簡任既慎,倚毗殊殷。乃近見內外諸臣,或懷私自便,或持已乖方,或推諉以即安,或迂疏而寡效,以致庶務未修,民生未遂。語云“大臣不法,則小臣不廉”。茲欲使正已率屬,實心任事,何道而可?至於守令各官,親民是切,撫字催科,皆有專責,何以兼盡無擾,克稱循良?朕承天眷命,抚御万方十有六年,于兹所期共勤政治者,内则责之六卿,外则责之督抚,简任既慎,倚毗殊殷。乃近见内外诸臣,或怀私自便,或持已乖方,或推诿以即安,或迂疏而寡效,以致庶务未修,民生未遂。语云“大臣不法,则小臣不廉”。兹欲使正已率属,实心任事,何道而可?至于守令各官,亲民是切,抚字催科,皆有专责,何以兼尽无扰,克称循良?

三

教化爲朝廷首務,刑法乃民命攸關,朕加惠茲民,念深懷保,欲端風俗,則廣勵之事何先?欲致祥刑,則明允之道奚若?教化为朝廷首务,刑法乃民命攸关,朕加惠兹民,念深怀保,欲端风俗,则广励之事何先?欲致祥刑,则明允之道奚若?

四

爾諸士經術夙嫺,思展蘊抱久矣。行將用爾於朝,分職任政。其各抒所學,著之於篇,毋拘毋褻,直言無隱,朕將親覽焉。尔诸士经术夙娴,思展蕴抱久矣。行将用尔于朝,分职任政。其各抒所学,著之于篇,毋拘毋亵,直言无隐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陸(徐)元文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帝王之統一萬方,以廣治化於無窮也。有臨御天下之大權,而後庶司百職胥受命於立綱陳紀之中。有容保天下之大德,而後兆民萬物鹹受成於斂福時錫之內。立綱陳紀者,天子所以敷政也,美政敷,故元首喜而股肱起,凡下之承流而宣化者,莫不奉一人之治以爲治,天下翕然致平康之績,而不識經緯之何從。斂時錫福者,天子所以通志也,睿志通,故朝廷正而草野寧,凡下之化民而成俗者,莫不體一人之心以爲心,天下秩然奏雍睦之休,而不識張弛之何自。故正百官之本,在於正身,人代天工,每奏效於欽明玄德之內。世未有外深宮而遽求臣鄰之寅亮者也。正萬民之本在於百官,累洽重熙,端有資於翼爲明聽之職。未有舍策□而遽求庶土之幹寧者也。欲致令共之治,在厲所以治之之方,欲廣教化之施,在慎所以施之之本,唐虞三代無難再見也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统一万方,以广治化于无穷也。有临御天下之大权,而后庶司百职胥受命于立纲陈纪之中。有容保天下之大德,而后兆民万物咸受成于敛福时锡之内。立纲陈纪者,天子所以敷政也,美政敷,故元首喜而股肱起,凡下之承流而宣化者,莫不奉一人之治以为治,天下翕然致平康之绩,而不识经纬之何从。敛时锡福者,天子所以通志也,睿志通,故朝廷正而草野宁,凡下之化民而成俗者,莫不体一人之心以为心,天下秩然奏雍睦之休,而不识张弛之何自。故正百官之本,在于正身,人代天工,每奏效于钦明玄德之内。世未有外深宫而遽求臣邻之寅亮者也。正万民之本在于百官,累洽重熙,端有资于翼为明听之职。未有舍策□而遽求庶土之干宁者也。欲致令共之治,在厉所以治之之方,欲广教化之施,在慎所以施之之本,唐虞三代无难再见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欽惟皇帝陛下,文德□遠,孝思格天。大一統以普皇慈,交趾越裳,沛青陽之膏澤;陳九功以揚光烈,禮明樂備,奏玄穆於宮廷。生知〔疑符〕不廢諧,履堯仁而日躋巍煥;無言勿忘做戒,廓禹服而時堇病。討論《孝經》、《大學》諸書,以主敬爲化成之本;斟酌惠農養兵之制,以安人爲猷遠之圖。固已懋建皇極,以作則臣丁、平章百姓矣。而猶進臣等於廷,以大法小廉之治,祥刑勵俗之端,此誠盛古明目達聰之至意,而疇諮訪落之盛心也!臣雖愚下,敢不竭千慮之一得,以仰答清問於萬一乎!钦惟皇帝陛下,文德□远,孝思格天。大一统以普皇慈,交趾越裳,沛青阳之膏泽;陈九功以扬光烈,礼明乐备,奏玄穆于宫廷。生知〔疑符〕不废谐,履尧仁而日跻巍焕;无言勿忘做戒,廓禹服而时堇病。讨论《孝经》、《大学》诸书,以主敬为化成之本;斟酌惠农养兵之制,以安人为猷远之图。固已懋建皇极,以作则臣丁、平章百姓矣。而犹进臣等于廷,以大法小廉之治,祥刑励俗之端,此诚盛古明目达聪之至意,而畴咨访落之盛心也!臣虽愚下,敢不竭千虑之一得,以仰答清问于万一乎!

三

陸[徐]元文殿試卷原件,高48.5釐米,寬13.6釐米,原卷今藏巴黎法蘭西學院漢學研究所陆[徐]元文殿试卷原件,高48.5厘米,宽13.6厘米,原卷今藏巴黎法兰西学院汉学研究所

四

臣竊維天下之事不可以無所統,亦不可以無所分。惟統之自上,故勞於求賢而逸於得人:惟分之自下,故必有治人而即有治法。然則協和於變之所由成,不重系乎廉官哉!臣窃维天下之事不可以无所统,亦不可以无所分。惟统之自上,故劳于求贤而逸于得人:惟分之自下,故必有治人而即有治法。然则协和于变之所由成,不重系乎廉官哉!

五

伏讀制策有曰:“內則六卿,外則督撫,簡任既慎,倚毗殊殷。”固皇上化成天下之本矣,而尚以庶務未修民生未遂,Z宵旰之勤思,此誠堯舜之心與天地同並覆載者也。臣以爲欲使大臣法而小臣廉,則固有要焉。夫所謂要者,崇國體也,上有其美,不必有其事,事在下也。下有其事,不敢有其美,美在上也。若不稽百司之職,不考太府之憲,使人受成法於上,則人臣甚逸,人主甚勞,而倦勤或以明作而開廢弛之漸。目弛而綱不獨舉,簾近而堂不獨高。何若使人各守其官,官各守其法,國體已崇,而懷私自便者無之也。夫所謂要者,勵衆志也,驟期其功,則謨謀無所效。故繩以法,則才智無所施,若非寬其督責而徐致其勸懲,使人保寵祿於下,未事化而爲靜聽,當事化而爲調停,不當事化而爲旁觀,則何若寬天下之智,勇策功名,盡天下之心,思贊謨略。衆志既勵,而持己乖方者無之也。夫所謂要者,核名實也,然必下有可核之實,而後上得行其核之之權。若下未有定品,而上先有成心,使賢者不得不隱其賢之跡,不肖者乃益生其不肖之心,真否益淆,形影益詭,則何若正國是於一定,付廷議於至公。名實既核,而推委且作擔當也。夫所謂要者,端好惡也。好惡之所尚,不在震天下以不可窺,而在予天下以不忍窺。若輕用其喜怒賞罰,而天下有窺朝廷,使天下之人或始以飾其小信,而繼以成其大欺,則何若讓聰明謹意向。好惡既端,而遷疏亦收寔用也。內臣外臣,固爲一體,大臣小臣,亦無異宜,惟至公至明,以善守其要而已。皇上睿哲天授,以至明行其至公,慎擇輔相九卿,以倡百寮庶司,而又益以朋比緣飾之務絕,實心實政之務興,其誰不勸典以勤至治者哉!雖然察近臣易,而察遠臣難,此尤皇上所宜加之意者也。夫郡守縣令,與百姓至親矣,而監臨督責之者甚衆。即監臨督責之者未必盡刻繩以私,而學術智略不能皆同,此之所是,彼之所非。官之身,甚至賢否判絕。□方盡職者,或不能蒙顯榮,而柔順詭隨者或反得上達,往往有之。漢任延有曰:“忠臣不私,私臣不忠。”善事上官,無失名譽,忠臣之所不敢出也。伏願皇上固知守令之難,勤加釐訪,有以慰勞而周恤之,使各勉其職,無侵擾掣肘之患,久於其任,勿使施爲未有次第,旋見遷代。其治績殊絕者,宜如漢世增秩賜金之例,下邑小吏得舒展所長,則吏治之成效可期也。伏读制策有曰:“内则六卿,外则督抚,简任既慎,倚毗殊殷。”固皇上化成天下之本矣,而尚以庶务未修民生未遂,Z宵旰之勤思,此诚尧舜之心与天地同并覆载者也。臣以为欲使大臣法而小臣廉,则固有要焉。夫所谓要者,崇国体也,上有其美,不必有其事,事在下也。下有其事,不敢有其美,美在上也。若不稽百司之职,不考太府之宪,使人受成法于上,则人臣甚逸,人主甚劳,而倦勤或以明作而开废弛之渐。目弛而纲不独举,帘近而堂不独高。何若使人各守其官,官各守其法,国体已崇,而怀私自便者无之也。夫所谓要者,励众志也,骤期其功,则谟谋无所效。故绳以法,则才智无所施,若非宽其督责而徐致其劝惩,使人保宠禄于下,未事化而为静听,当事化而为调停,不当事化而为旁观,则何若宽天下之智,勇策功名,尽天下之心,思赞谟略。众志既励,而持己乖方者无之也。夫所谓要者,核名实也,然必下有可核之实,而后上得行其核之之权。若下未有定品,而上先有成心,使贤者不得不隐其贤之迹,不肖者乃益生其不肖之心,真否益淆,形影益诡,则何若正国是于一定,付廷议于至公。名实既核,而推委且作担当也。夫所谓要者,端好恶也。好恶之所尚,不在震天下以不可窥,而在予天下以不忍窥。若轻用其喜怒赏罚,而天下有窥朝廷,使天下之人或始以饰其小信,而继以成其大欺,则何若让聪明谨意向。好恶既端,而迁疏亦收寔用也。内臣外臣,固为一体,大臣小臣,亦无异宜,惟至公至明,以善守其要而已。皇上睿哲天授,以至明行其至公,慎择辅相九卿,以倡百寮庶司,而又益以朋比缘饰之务绝,实心实政之务兴,其谁不劝典以勤至治者哉!虽然察近臣易,而察远臣难,此尤皇上所宜加之意者也。夫郡守县令,与百姓至亲矣,而监临督责之者甚众。即监临督责之者未必尽刻绳以私,而学术智略不能皆同,此之所是,彼之所非。官之身,甚至贤否判绝。□方尽职者,或不能蒙显荣,而柔顺诡随者或反得上达,往往有之。汉任延有曰:“忠臣不私,私臣不忠。”善事上官,无失名誉,忠臣之所不敢出也。伏愿皇上固知守令之难,勤加厘访,有以慰劳而周恤之,使各勉其职,无侵扰掣肘之患,久于其任,勿使施为未有次第,旋见迁代。其治绩殊绝者,宜如汉世增秩赐金之例,下邑小吏得舒展所长,则吏治之成效可期也。

六

徐元文所作《感蝗賦》徐元文所作《感蝗赋》

七

至如制策所云欲端風俗欲致祥刑,則臣以爲化民成俗之事,於親民者有專責焉。何也?天下至大,兆民至衆,非能人見天子,而羣著於善也,莫不視親民之官以爲賢不肖。古者親民之官,其德行道誼皆足以爲人師表,發施號令,無非教也,勞來循行,無非教也。故董仲舒曰:郡守縣令,民之師帥。明乎師帥之任,所以教民之禮義,敦品節,急事功,非但使之理簿書、徵財賦、治刑獄而已。今則專以財賦責守令者,方亟亟焉催科不暇給,未嘗以教化爲大務。雖學臣寓旌別於庠序,有司舉飲射於鄉里,文具而已。求所謂教之以正、樹之風聲者,其道無由,安望民俗之丕變乎。誠莫如以教化之事委之親民之官,而以學校之臣兼統之,頒五禮之書,飭三綱之義,做周家黨正比長之法,建立鄉學,聘禮賢者教育民間子弟。親民之官勤以自治,勤以治人,進郡縣百官,宣諭皇上以德導民至意,俾曉然知王政之所先,而各自愛其身。於是時進鄉學之長,考其得失,明示勸威,韓延壽之馴悍俗,仇覽之感悖民,豈異人任哉?夫然後仁漸義摩,民衆著於尊親,而又爲之明罰敕法以正之,明慎庶政以蒞之,畏罪之心,即爲樂善之心,雖有桁楊桎梏,將無所施,刑不期措而自措,獄不期慎而自慎。蕩蕩平平,遵王之路,何風俗之不歸於淳古乎!至如制策所云欲端风俗欲致祥刑,则臣以为化民成俗之事,于亲民者有专责焉。何也?天下至大,兆民至众,非能人见天子,而群著于善也,莫不视亲民之官以为贤不肖。古者亲民之官,其德行道谊皆足以为人师表,发施号令,无非教也,劳来循行,无非教也。故董仲舒曰:郡守县令,民之师帅。明乎师帅之任,所以教民之礼义,敦品节,急事功,非但使之理簿书、征财赋、治刑狱而已。今则专以财赋责守令者,方亟亟焉催科不暇给,未尝以教化为大务。虽学臣寓旌别于庠序,有司举饮射于乡里,文具而已。求所谓教之以正、树之风声者,其道无由,安望民俗之丕变乎。诚莫如以教化之事委之亲民之官,而以学校之臣兼统之,颁五礼之书,饬三纲之义,做周家党正比长之法,建立乡学,聘礼贤者教育民间子弟。亲民之官勤以自治,勤以治人,进郡县百官,宣谕皇上以德导民至意,俾晓然知王政之所先,而各自爱其身。于是时进乡学之长,考其得失,明示劝威,韩延寿之驯悍俗,仇览之感悖民,岂异人任哉?夫然后仁渐义摩,民众著于尊亲,而又为之明罚敕法以正之,明慎庶政以莅之,畏罪之心,即为乐善之心,虽有桁杨桎梏,将无所施,刑不期措而自措,狱不期慎而自慎。荡荡平平,遵王之路,何风俗之不归于淳古乎!

八

抑臣更有進焉,羣臣代君出治,大君擇人共治,總以正己率物爲歸,是在皇上體用人惟己,取人以身之意,而精明強固以處之耳。抑臣更有进焉,群臣代君出治,大君择人共治,总以正己率物为归,是在皇上体用人惟己,取人以身之意,而精明强固以处之耳。

九

臣草茅新進,罔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傈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(龔抗雲)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傈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龚抗云)

  •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