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清 · 雍正二年(1724) · 進士(文科) · 殿試 · 策

清雍正二年殿試策問清雍正二年殿试策问

同科 陳德華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朕惟至治之世,君臣一心一德,郡縣大法小廉,士尚躬行,農勤力作,用能盈廷師濟,吏治澄清,教化洽而休養備,何風之盛也!朕撫臨區宇,夕惕朝乾,冀內外臣工,共襄治理,以成郅隆之運,意甚殷矣。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朕惟至治之世,君臣一心一德,郡县大法小廉,士尚躬行,农勤力作,用能盈廷师济,吏治澄清,教化洽而休养备,何风之盛也!朕抚临区宇,夕惕朝干,冀内外臣工,共襄治理,以成郅隆之运,意甚殷矣。

今譯待寫

二

孔子曰:“臣事君以忠。”人臣必有公正無私之學,乃克盡忠誠不二之心。朕推心置腹以待羣下,每延見廷臣,必諄諄誥誡。凡厥有位,果能公爾忘私,矢精白於隱微之地歟?其何以交相儆勉,共遵蕩平正直之王道也?孔子曰:“臣事君以忠。”人臣必有公正无私之学,乃克尽忠诚不二之心。朕推心置腹以待群下,每延见廷臣,必谆谆诰诫。凡厥有位,果能公尔忘私,矢精白于隐微之地欤?其何以交相儆勉,共遵荡平正直之王道也?

三

《洪範》稱“有猷有爲有守,”吏治以操守爲本,而非謀慮施設,無以濟之。朕慎簡大吏,下逮守令,皆務得人,誠欲其興事慎憲,有裨地方,匪直潔己自好而已。夫生事苦其紛更,而避事必至隳廢,操切患其滋擾,而優容又至養奸。何道而成明作惇大之治歟?《洪范》称“有猷有为有守,”吏治以操守为本,而非谋虑施设,无以济之。朕慎简大吏,下逮守令,皆务得人,诚欲其兴事慎宪,有裨地方,匪直洁己自好而已。夫生事苦其纷更,而避事必至隳废,操切患其滋扰,而优容又至养奸。何道而成明作惇大之治欤?

四

《王制》:“樂正崇四術,立四教,順先王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禮》、《樂》以造士。”其不帥教者,有郊遂之移,寄棘之屏。而論其秀者,則升之司徒司馬,而人材出焉。夫士爲四民之首,必敦尚學行以倡風化。今或務華鮮實,甚者囂凌狙詐,豈漸摩化導有未至耶?抑崇德絀惡,所當勸懲互用軟?《王制》:“乐正崇四术,立四教,顺先王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以造士。”其不帅教者,有郊遂之移,寄棘之屏。而论其秀者,则升之司徒司马,而人材出焉。夫士为四民之首,必敦尚学行以倡风化。今或务华鲜实,甚者嚣凌狙诈,岂渐摩化导有未至耶?抑崇德绌恶,所当劝惩互用软?

五

古者勸農有官,力田與孝弟同科,蓋農務若斯之重也。我國家休養生息,數十年來,戶口日以蕃滋,而地畝止有此數。非講求農政,竭人力以盡地利,何以家給而戶足耶!朕欲地方大吏,督率有司,多方勸課,俾惰農盡力於作勞,曠土悉成爲膏壤,何道而可?夫朝臣絕黨援之私,則外吏從風,政多循績。士子勵廉隅之節,則小民務本,俗化敦龐。古者劝农有官,力田与孝弟同科,盖农务若斯之重也。我国家休养生息,数十年来,户口日以蕃滋,而地亩止有此数。非讲求农政,竭人力以尽地利,何以家给而户足耶!朕欲地方大吏,督率有司,多方劝课,俾惰农尽力于作劳,旷土悉成为膏壤,何道而可?夫朝臣绝党援之私,则外吏从风,政多循绩。士子励廉隅之节,则小民务本,俗化敦庞。

六

爾多士積學有素,其悉心以對,朕將親覽焉。尔多士积学有素,其悉心以对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陳德華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帝王之統御天下而綿歷服於無疆也,必有其爲治之本焉,必有其致治之要焉。夫臣節不可以不砥,吏治不可以不清,士行不可以不端,農政不可以不勸,此數者,固治天下之大端也,而猶非其本也,抑猶非其要也。所謂本者何?人主之一心是也。所謂要者何?人主之以心行政是也。惟以心行政,則諮儆日深,雖公忠已勵而猶慮其未勵也。澄清日切,雖官方日飭而猶慮其未飭也。裁成之念日殷,雖士行已敦而猶慮其未敦也。愛養之情日篤,雖民生已遂而猶慮其未遂也。蓋一人憂勤惕勵於上,羣臣翼爲明聽於下,天工人代,庶績所以咸熙。朝廷有整理之規條,士民致恬熙之氣象,德業光昭,萬世所以永賴。由是廷臣無黨援之私,外吏有潔清之節,庠序之教育振興,閭閻之生養畢遂,馴至於仁風翔洽,河嶽懷柔,世進郅隆,化登上理,是唐虞三代之隆規,曰不難再見於今日矣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统御天下而绵历服于无疆也,必有其为治之本焉,必有其致治之要焉。夫臣节不可以不砥,吏治不可以不清,士行不可以不端,农政不可以不劝,此数者,固治天下之大端也,而犹非其本也,抑犹非其要也。所谓本者何?人主之一心是也。所谓要者何?人主之以心行政是也。惟以心行政,则咨儆日深,虽公忠已励而犹虑其未励也。澄清日切,虽官方日饬而犹虑其未饬也。裁成之念日殷,虽士行已敦而犹虑其未敦也。爱养之情日笃,虽民生已遂而犹虑其未遂也。盖一人忧勤惕励于上,群臣翼为明听于下,天工人代,庶绩所以咸熙。朝廷有整理之规条,士民致恬熙之气象,德业光昭,万世所以永赖。由是廷臣无党援之私,外吏有洁清之节,庠序之教育振兴,闾阎之生养毕遂,驯至于仁风翔洽,河岳怀柔,世进郅隆,化登上理,是唐虞三代之隆规,曰不难再见于今日矣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欽惟皇帝陛下,神聖開天,中和立極。秉聰明之德,內聖外王;弘參贊之功,經文緯武。崇儒重道,聿修釋菜之隆儀;詢事考言,頻舉闢門之盛典。垂裳而整百度,戢干戈,興禮樂,鴻圖炳若日星;錫命以懷萬邦,捐租賦,慎祥刑,湛恩深同雨露。固已庶徵協應,並獻嘉祥,景運弘開,鹹歌復旦,四方於以底定,六府於以修和,上下於以有一德之風,中外於以有重熙之象矣。乃聖不自聖之意,彌勤夫疇諮,而安益求安之心,廣資於獻納,爰進臣等於廷,而策以爲臣之道,作吏之方,與夫教士重農之至計,雖懸靶設鐸,何以加茲。臣弇鄙無知,至愚極陋,何足贊高深於萬一!然拜策之初,仰承清問,敢不俯竭愚誠,敬陳管見耶。钦惟皇帝陛下,神圣开天,中和立极。秉聪明之德,内圣外王;弘参赞之功,经文纬武。崇儒重道,聿修释菜之隆仪;询事考言,频举辟门之盛典。垂裳而整百度,戢干戈,兴礼乐,鸿图炳若日星;锡命以怀万邦,捐租赋,慎祥刑,湛恩深同雨露。固已庶征协应,并献嘉祥,景运弘开,咸歌复旦,四方于以底定,六府于以修和,上下于以有一德之风,中外于以有重熙之象矣。乃圣不自圣之意,弥勤夫畴咨,而安益求安之心,广资于献纳,爰进臣等于廷,而策以为臣之道,作吏之方,与夫教士重农之至计,虽悬靶设铎,何以加兹。臣弇鄙无知,至愚极陋,何足赞高深于万一!然拜策之初,仰承清问,敢不俯竭愚诚,敬陈管见耶。

三

伏讀制策有曰:人臣必有公正無私之學,乃克盡忠誠不二之心。而欲凡茲有位,公爾忘私,矢精白於隱微之地。大哉王言,此風勵臣工之至意也!從來世道之休盛,惟在於泰交,而臣職之靖共,一本於公正。幽獨之內,皆凜然於神明之鑑,而不敢稍萌一樹私植黨之計,然後謂之公。夙夜之地,皆肅然於帝天之臨,而不敢稍存一矯情飾詐之思,然後謂之正。故古純臣之事君也,精白乃心,恪共厥職,有朝夕匪解之忠,有表裏如一之誠,惟其無私故也。使今日廷臣承皇上諄諄告誡之意,潔已以奉公,實心以任事,彼此交勵,在廷各獻其忠良。內外無他圖,官鹹趨於正直,同寅協恭以和衷,而明良喜起以成化,豈非都俞之盛事乎!伏读制策有曰:人臣必有公正无私之学,乃克尽忠诚不二之心。而欲凡兹有位,公尔忘私,矢精白于隐微之地。大哉王言,此风励臣工之至意也!从来世道之休盛,惟在于泰交,而臣职之靖共,一本于公正。幽独之内,皆凛然于神明之鉴,而不敢稍萌一树私植党之计,然后谓之公。夙夜之地,皆肃然于帝天之临,而不敢稍存一矫情饰诈之思,然后谓之正。故古纯臣之事君也,精白乃心,恪共厥职,有朝夕匪解之忠,有表里如一之诚,惟其无私故也。使今日廷臣承皇上谆谆告诫之意,洁已以奉公,实心以任事,彼此交励,在廷各献其忠良。内外无他图,官咸趋于正直,同寅协恭以和衷,而明良喜起以成化,岂非都俞之盛事乎!

四

制策有曰:吏治以操守爲本,而非謀慮施設,無以濟之。其所爲吏治計者,誠至深且遠也!夫潔已自好,固爲吏之所宜,然士大夫報國庇民,期待甚遠,豈但高言狷介遂畢乃事乎?必其興事慎憲,實裨地方,斯爲有體有用之學。故守也者,所以範其才,而廉也者,所以濟其能也。乃或以此悻悻自矜,沽名賣直,則不能無紛更摻切之端。否則硜硜自持,拘謹遷曲,又不免有避事養奸之弊。夫逞志於綜覈,不可也。恃才以煩苛,不可也。畏葸以廢事,不可也。優容以滋弊,更不可也。則凡督撫大吏,與夫郡縣守令,是當仰遵我皇上之訓,寬以容人,平以制事,公以御物,敏以圖功。安靜樂易,與民休息焉,振興釐剔,與民更始焉。雖《洪範》所稱有猷有爲有守者,無逾斯矣。制策有曰:吏治以操守为本,而非谋虑施设,无以济之。其所为吏治计者,诚至深且远也!夫洁已自好,固为吏之所宜,然士大夫报国庇民,期待甚远,岂但高言狷介遂毕乃事乎?必其兴事慎宪,实裨地方,斯为有体有用之学。故守也者,所以范其才,而廉也者,所以济其能也。乃或以此悻悻自矜,沽名卖直,则不能无纷更掺切之端。否则硁硁自持,拘谨迁曲,又不免有避事养奸之弊。夫逞志于综核,不可也。恃才以烦苛,不可也。畏葸以废事,不可也。优容以滋弊,更不可也。则凡督抚大吏,与夫郡县守令,是当仰遵我皇上之训,宽以容人,平以制事,公以御物,敏以图功。安静乐易,与民休息焉,振兴厘剔,与民更始焉。虽《洪范》所称有猷有为有守者,无逾斯矣。

五

制策有曰:士爲四民之首,必敦尚學行以倡風化。此以見聖王造士之心爲加切矣。臣惟古之勸士者,有三物六行之陳,有戒休董威之具,使之漸摩於《詩》、《書》弦誦之地,沐浴於文章道德之中,故其時之爲士者,雖不盡非常之才,而斷不敢有不肖之行。而今之士異矣,所務者聲華厚利,而門內之實行不修也。所習者囂凌狙詐,而居稽之本務多荒也。是宜嚴其考課,禁其奔競,斥邪慝之行,而移遂移郊;重文行之儒,而鄉舉裏選,庶師道克立而善人自多也。即如士行之優劣,每學各列一人上之學臣,以示勸懲。其法至善,其道至公,惟令所在教官,徐以察之,詳以核之。於非僻之徒,嚴加懲創,而端態之士,急爲推崇,則善有以勸,惡有以懲,而士風翕然丕變矣。制策有曰:士为四民之首,必敦尚学行以倡风化。此以见圣王造士之心为加切矣。臣惟古之劝士者,有三物六行之陈,有戒休董威之具,使之渐摩于《诗》、《书》弦诵之地,沐浴于文章道德之中,故其时之为士者,虽不尽非常之才,而断不敢有不肖之行。而今之士异矣,所务者声华厚利,而门内之实行不修也。所习者嚣凌狙诈,而居稽之本务多荒也。是宜严其考课,禁其奔竞,斥邪慝之行,而移遂移郊;重文行之儒,而乡举里选,庶师道克立而善人自多也。即如士行之优劣,每学各列一人上之学臣,以示劝惩。其法至善,其道至公,惟令所在教官,徐以察之,详以核之。于非僻之徒,严加惩创,而端态之士,急为推崇,则善有以劝,恶有以惩,而士风翕然丕变矣。

六

制策有曰:古者勸農有官,力田與孝弟同科,而欲講求農政,竭人力以盡地利。此誠如天之仁,愛民無已之盛心也!臣惟古之勸農也,必使地無遺利,而後農桑衣食之原以開。必使人無力,而後耕耘收穫之道以盡。蓋多一逐末之民,即少一力田之民也。多一怠惰之民,即少一率作之民也。野有石田而不墾,是棄利於地也。田有豐草而不茀,是委嘉穀於草莽也。《詩》曰:駿發爾私,終三十里,亦服爾耕,十千維耦。言農政之宜修也,是莫若責成於守令。守令者,親民之官也。守令之勸課勤,則民樂其業,而趨事者自衆。守令之董治嚴,則民畏其法,而怠作者自少。然尤在大吏責守令,守令責百姓。臣未見上有督率之人,而惰農猶不作,曠土猶不開者也。用是主伯亞旅,爭力田間,而曉確斥鹵,盡成沃壤矣。足民裕國之計,孰有外於此者乎?制策有曰:古者劝农有官,力田与孝弟同科,而欲讲求农政,竭人力以尽地利。此诚如天之仁,爱民无已之盛心也!臣惟古之劝农也,必使地无遗利,而后农桑衣食之原以开。必使人无力,而后耕耘收获之道以尽。盖多一逐末之民,即少一力田之民也。多一怠惰之民,即少一率作之民也。野有石田而不垦,是弃利于地也。田有丰草而不茀,是委嘉谷于草莽也。《诗》曰:骏发尔私,终三十里,亦服尔耕,十千维耦。言农政之宜修也,是莫若责成于守令。守令者,亲民之官也。守令之劝课勤,则民乐其业,而趋事者自众。守令之董治严,则民畏其法,而怠作者自少。然尤在大吏责守令,守令责百姓。臣未见上有督率之人,而惰农犹不作,旷土犹不开者也。用是主伯亚旅,争力田间,而晓确斥卤,尽成沃壤矣。足民裕国之计,孰有外于此者乎?

七

凡此皆治國家之重務也。然臣更有請焉,竊嘗盛懷王道,而知爲治之方總不外此數大政,而立政之本,總不外此一心。蓋有純王之心,斯有純王之政,言心之可以立政也。有關雎麟趾之風,斯可以行周官之法,言政之必本於心也。故潤色粉飾之文,皆盛世所羞言,而王者所不尚。惟皇上以整飭臣工爲心,斯贊採宣猷而無不砥節也。以澄敘官吏爲心,斯大法小廉而無不盡職也。以敬教勸學爲心,斯品正行端而無不尚實學也。以重農務本爲心,斯家給戶足而無不歌《大有》也。由是時雍風動之治可臻,綏邦屢豐之慶可奏,久安長治之效可以綿亙萬年,深仁厚澤之施可以並隆三古。休徵滋至,天命因之而益凝,至德淪浹,人心由之而永固。則我國家悠久無疆之業,基於此矣。凡此皆治国家之重务也。然臣更有请焉,窃尝盛怀王道,而知为治之方总不外此数大政,而立政之本,总不外此一心。盖有纯王之心,斯有纯王之政,言心之可以立政也。有关雎麟趾之风,斯可以行周官之法,言政之必本于心也。故润色粉饰之文,皆盛世所羞言,而王者所不尚。惟皇上以整饬臣工为心,斯赞采宣猷而无不砥节也。以澄叙官吏为心,斯大法小廉而无不尽职也。以敬教劝学为心,斯品正行端而无不尚实学也。以重农务本为心,斯家给户足而无不歌《大有》也。由是时雍风动之治可臻,绥邦屡丰之庆可奏,久安长治之效可以绵亘万年,深仁厚泽之施可以并隆三古。休征滋至,天命因之而益凝,至德沦浃,人心由之而永固。则我国家悠久无疆之业,基于此矣。

八

臣草茅新進,罔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傈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(龔抗雲)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傈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龚抗云)

  •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