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弘治九年殿試策問明弘治九年殿试策问
同科 朱希周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原文 · 今譯
逐句對齊皇帝制曰:朕惟君人者,必有功德以被天下,闕其一不可以言治。顧於斯二者何先?夫非學則無以成德,非政則無以著功。論者或謂帝王之學不在文義,或謂天子之儉德乃其末節,或謂人主不親細事,或謂聖王不勤遠略,是宜有大於此矣。然則其所當務者何居?二帝、三王之德,所學者何事?二帝、三王之政,所見者何功?皇帝制曰:朕惟君人者,必有功德以被天下,阙其一不可以言治。顾于斯二者何先?夫非学则无以成德,非政则无以著功。论者或谓帝王之学不在文义,或谓天子之俭德乃其末节,或谓人主不亲细事,或谓圣王不勤远略,是宜有大于此矣。然则其所当务者何居?二帝、三王之德,所学者何事?二帝、三王之政,所见者何功?
今譯待寫
漢、唐、宋代有令君,而功德鮮備。躬行德化者經制或不定,民安吏稱者德教或不純,或四夷服從而大綱不正,或仁厚立國而武略不兢,是學與政容有可議者,其得失何如?汉、唐、宋代有令君,而功德鲜备。躬行德化者经制或不定,民安吏称者德教或不纯,或四夷服从而大纲不正,或仁厚立国而武略不兢,是学与政容有可议者,其得失何如?
我太祖高皇帝、太宗文皇帝神功聖德,冠絕古今,列聖相承,繼志述事,各臻其盛,所以致此者何由?我太祖高皇帝、太宗文皇帝神功圣德,冠绝古今,列圣相承,继志述事,各臻其盛,所以致此者何由?
朕嗣承大統,國底治平,茲欲守宋臣所進之五規,去唐相所陳之九弊,行漢儒所對之三策,以上追古帝王,庶無愧於我祖宗功德之大,其所爲根柢者何在?朕嗣承大统,国底治平,兹欲守宋臣所进之五规,去唐相所陈之九弊,行汉儒所对之三策,以上追古帝王,庶无愧于我祖宗功德之大,其所为根柢者何在?
子諸生學道抱藝而來,皆志於世用,宜有以佐朕者,試悉陳之,朕將體而行焉。子诸生学道抱艺而来,皆志于世用,宜有以佐朕者,试悉陈之,朕将体而行焉。
臣對:臣聞帝王之爲治,有體有用,德與功之謂也。德以學成,而爲治之體;功以政著,而爲治之用。二者可相有,而不可相無者也。蓋帝王未嘗有無功之德,亦未嘗有無德之功。德而無功,有體而無用者也;功而無德,有用而無體者也。體不立,用不備,皆不可以言天下之治。然於此又有說焉。德之淺深由乎學之精粗,功之大小系乎政之純駁。帝王之德,天下之大德也。帝王之功,天下之大功也。然則帝王之學與政,亦獨非天下之大而可以小視乎哉?故有志於功德者,必以學政爲務,而從事於學與政者,亦必有所當務。苟不知務其大而專事其小,則其學也支離偏曲,而不足以成大德;其政也瑣屑細碎,而不足以著大功。尚何天下之治之足云乎哉?由是論之,則二帝三王之所以功德兼隆,漢、唐、宋之所以功德鮮備,及我聖祖、神宗之所以上追帝王而下軋漢、唐、宋者,概可得而知矣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为治,有体有用,德与功之谓也。德以学成,而为治之体;功以政著,而为治之用。二者可相有,而不可相无者也。盖帝王未尝有无功之德,亦未尝有无德之功。德而无功,有体而无用者也;功而无德,有用而无体者也。体不立,用不备,皆不可以言天下之治。然于此又有说焉。德之浅深由乎学之精粗,功之大小系乎政之纯驳。帝王之德,天下之大德也。帝王之功,天下之大功也。然则帝王之学与政,亦独非天下之大而可以小视乎哉?故有志于功德者,必以学政为务,而从事于学与政者,亦必有所当务。苟不知务其大而专事其小,则其学也支离偏曲,而不足以成大德;其政也琐屑细碎,而不足以著大功。尚何天下之治之足云乎哉?由是论之,则二帝三王之所以功德兼隆,汉、唐、宋之所以功德鲜备,及我圣祖、神宗之所以上追帝王而下轧汉、唐、宋者,概可得而知矣。
今譯待寫
欽惟皇帝陛下有生知安行之資,有持盈守成之道,深仁厚澤浹洽於人心,盛烈豐功覆冒於天下,而猶體道謙沖,惟日不足,乃於萬幾之暇,特進臣等於廷,俯賜清問,講求至理,必欲追唐虞三代之盛治,紹祖宗列聖之洪猷,而舍漢唐宋於不爲,甚舍盛心也。臣荷國家作育之恩,預有司薦拔之列,敢不勉竭愚衷,以對揚休命之萬一乎?钦惟皇帝陛下有生知安行之资,有持盈守成之道,深仁厚泽浃洽于人心,盛烈丰功覆冒于天下,而犹体道谦冲,惟日不足,乃于万几之暇,特进臣等于廷,俯赐清问,讲求至理,必欲追唐虞三代之盛治,绍祖宗列圣之洪猷,而舍汉唐宋于不为,甚舍盛心也。臣荷国家作育之恩,预有司荐拔之列,敢不勉竭愚衷,以对扬休命之万一乎?
臣惟天降下民而作之君,人君以一身爲天下民物之主,其勢亦尊矣,其責亦重矣。其所以治天下者,豈苟然哉!蓋必有帥天下之德,以立治之體;必有安天下之功,以達治之用。有其功無其德,則教化不成,風俗不厚,雖使勘定禍亂,臣服四夷,國本無自而立也:有其德無其功,則紀綱不立,威令不行,雖使仁心洋溢,仁聞宣昭,國勢無自而張也。二者或缺其一,雖欲言治,皆苟而已。然究其緩急之序,度其重輕之宜,德成而功著者有矣,德不成而欲其功之著,不可得也;體立而用行者有矣,體不立而欲其用之行,不可得也。故善爲治者,必由體以達用;善言治者,必先德而後功。至於推本而言,則德不能以徒成,其成也在乎學。學則在講習討論之事,省察克治之功,所以培養乎其德者也。功不能以苟著,其著也在乎政。政則有綱紀文章之事,法度品式之施,所以充積乎其功者也。臣惟天降下民而作之君,人君以一身为天下民物之主,其势亦尊矣,其责亦重矣。其所以治天下者,岂苟然哉!盖必有帅天下之德,以立治之体;必有安天下之功,以达治之用。有其功无其德,则教化不成,风俗不厚,虽使勘定祸乱,臣服四夷,国本无自而立也:有其德无其功,则纪纲不立,威令不行,虽使仁心洋溢,仁闻宣昭,国势无自而张也。二者或缺其一,虽欲言治,皆苟而已。然究其缓急之序,度其重轻之宜,德成而功著者有矣,德不成而欲其功之著,不可得也;体立而用行者有矣,体不立而欲其用之行,不可得也。故善为治者,必由体以达用;善言治者,必先德而后功。至于推本而言,则德不能以徒成,其成也在乎学。学则在讲习讨论之事,省察克治之功,所以培养乎其德者也。功不能以苟著,其著也在乎政。政则有纲纪文章之事,法度品式之施,所以充积乎其功者也。
顧帝王之學與葦布之士不同,帝王之政與有司之職亦異。試以古人之言論之。好文,盛事也,而程頤則謂:帝王之學不在文義。蓋經世大法,備載方冊,務得其要,措之事業,斯其爲大者耳。尋章摘句,何足尚耶?崇儉,美德也,而柳公權則謂:天子之儉乃其末節。蓋親賢人、退不肖、納諫淨、明賞罰,斯其爲大者耳。片長寸善,何足多耶?躬親庶政者,人皆以爲勤,而杜黃裳乃有人主不親細事之說。蓋其大者,慎選賢才以分其任而已。若庶務之煩,則錢穀責內史,獄訟責廷尉,何必事事而親之哉!威靈及遠者,人皆以爲武,而胡寅乃有聖王不勤遠略之議。蓋其大者,專務治內以固其本而己。若夷狄之性,則來者不拒,去者不追,何必人人而服之哉!顾帝王之学与苇布之士不同,帝王之政与有司之职亦异。试以古人之言论之。好文,盛事也,而程颐则谓:帝王之学不在文义。盖经世大法,备载方册,务得其要,措之事业,斯其为大者耳。寻章摘句,何足尚耶?崇俭,美德也,而柳公权则谓:天子之俭乃其末节。盖亲贤人、退不肖、纳谏净、明赏罚,斯其为大者耳。片长寸善,何足多耶?躬亲庶政者,人皆以为勤,而杜黄裳乃有人主不亲细事之说。盖其大者,慎选贤才以分其任而已。若庶务之烦,则钱谷责内史,狱讼责廷尉,何必事事而亲之哉!威灵及远者,人皆以为武,而胡寅乃有圣王不勤远略之议。盖其大者,专务治内以固其本而己。若夷狄之性,则来者不拒,去者不追,何必人人而服之哉!
夫知其大者之所當務,則其小者有不足務矣。試以古人之事論之。功德兼隆者,莫若二帝三王。其見於《書》,則堯之欽明文思,舜之溫恭允塞,禹之彝倫攸敘,湯之人紀肇修,文、武之純亦不已,建其有極,德莫有大焉者矣。原其所以爲學,則雖不必學知利行,而執中之傳,精一之訓,善言之樂聞,明命之顧,以至敬止之詩,冊書之戒,一皆身心性命之理,而非學之小者也。凡若此者,何莫非德之所自耶?堯之敬天勤民,舜之設官分職,禹之修和府事,湯之子惠困窮,文、武之咸和萬民,大資四海,政莫有大焉者矣。要其所以爲功,則雖不必家賜人益,而黎民之於變,四方之風動,萬世之永賴,兆民之永懷,以至萬邦之作孚,萬姓之悅服,一皆彌綸參贊之業,而非功之小者也。凡若此者,何莫而非政之所致耶?夫知其大者之所当务,则其小者有不足务矣。试以古人之事论之。功德兼隆者,莫若二帝三王。其见于《书》,则尧之钦明文思,舜之温恭允塞,禹之彝伦攸叙,汤之人纪肇修,文、武之纯亦不已,建其有极,德莫有大焉者矣。原其所以为学,则虽不必学知利行,而执中之传,精一之训,善言之乐闻,明命之顾,以至敬止之诗,册书之戒,一皆身心性命之理,而非学之小者也。凡若此者,何莫非德之所自耶?尧之敬天勤民,舜之设官分职,禹之修和府事,汤之子惠困穷,文、武之咸和万民,大资四海,政莫有大焉者矣。要其所以为功,则虽不必家赐人益,而黎民之于变,四方之风动,万世之永赖,兆民之永怀,以至万邦之作孚,万姓之悦服,一皆弥纶参赞之业,而非功之小者也。凡若此者,何莫而非政之所致耶?
三代而下稱盛治者,以漢、唐、宋爲首,其間創業之英君,守成之令主,代不乏人。然而有德者或缺於功,有功者或缺於德。漢之文帝化民以躬,率下以德,庶乎德之純矣。而禮樂未興,王朔未正,跡其所爲,多失之因循,而不能革贏秦之陋。宣帝吏稱其職,民安其業,庶乎功之美矣。而專事刑名,雜用王霸。考其所存,一齣於苛察,而卒以基元、成之亂。單于稽顙,絕域奉貢,唐太宗之四夷服從,功可嘉也。惜乎人倫之間,內多慚德,陷父不義而父子之道乖,推刃同氣而兄弟之恩薄,大綱已甚不正矣。事周後如母,愛少帝如子,宋太祖之仁厚立國,德可尚也。惜乎兵權既收,緩急無備,其始雖足以戢奸雄之變,其後漸無以御外敵之驕,武略已微不兢矣。徒知文帝、太祖德優於功,宣帝、太宗功優於德。求其功德兼隆者,未之聞焉。所以然者,蓋以言乎學,不過從事虛文,而無修身之大要,故功雖小著而不足以成其德,用雖行而體則缺矣;以言乎政,不過補塞罅漏°,而無經世之遠圖,故德雖小成而不足以著其功,體雖立而用則缺矣。其不能企及乎唐虞三代之治,安足怪哉!三代而下称盛治者,以汉、唐、宋为首,其间创业之英君,守成之令主,代不乏人。然而有德者或缺于功,有功者或缺于德。汉之文帝化民以躬,率下以德,庶乎德之纯矣。而礼乐未兴,王朔未正,迹其所为,多失之因循,而不能革赢秦之陋。宣帝吏称其职,民安其业,庶乎功之美矣。而专事刑名,杂用王霸。考其所存,一出于苛察,而卒以基元、成之乱。单于稽颡,绝域奉贡,唐太宗之四夷服从,功可嘉也。惜乎人伦之间,内多惭德,陷父不义而父子之道乖,推刃同气而兄弟之恩薄,大纲已甚不正矣。事周后如母,爱少帝如子,宋太祖之仁厚立国,德可尚也。惜乎兵权既收,缓急无备,其始虽足以戢奸雄之变,其后渐无以御外敌之骄,武略已微不兢矣。徒知文帝、太祖德优于功,宣帝、太宗功优于德。求其功德兼隆者,未之闻焉。所以然者,盖以言乎学,不过从事虚文,而无修身之大要,故功虽小著而不足以成其德,用虽行而体则缺矣;以言乎政,不过补塞罅漏°,而无经世之远图,故德虽小成而不足以著其功,体虽立而用则缺矣。其不能企及乎唐虞三代之治,安足怪哉!
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恭天成命,肇造洪業。用夏變夷,復綱常於淪斁之後;除殘去暴,拯生靈於塗炭之餘。太宗文皇帝定製兩京,光前裕後。振兵威於四夷而聖武之布昭,明理學於萬方而王仁之覃被。其德之大也,無異於二帝、三王之德;其功之大也,實倍於二帝、三王之功。自是以來,聖聖相承。仁宗昭皇帝勵志圖治,推誠任人;宣宗章皇帝惇典綏猷,立法垂訓;英宗睿皇帝剛明獨斷,奮發有爲;憲宗純皇帝聖孝昭彰,至仁不殺。皆善繼祖宗之志而奉承之無間,皆善述祖宗之事而遵守之無遺。所以致此者,固非言語之所形容,要亦不出乎學與政而已。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恭天成命,肇造洪业。用夏变夷,复纲常于沦斁之后;除残去暴,拯生灵于涂炭之余。太宗文皇帝定制两京,光前裕后。振兵威于四夷而圣武之布昭,明理学于万方而王仁之覃被。其德之大也,无异于二帝、三王之德;其功之大也,实倍于二帝、三王之功。自是以来,圣圣相承。仁宗昭皇帝励志图治,推诚任人;宣宗章皇帝惇典绥猷,立法垂训;英宗睿皇帝刚明独断,奋发有为;宪宗纯皇帝圣孝昭彰,至仁不杀。皆善继祖宗之志而奉承之无间,皆善述祖宗之事而遵守之无遗。所以致此者,固非言语之所形容,要亦不出乎学与政而已。
蓋其爲學,一帝王之大道而非章句文義之間;其爲政,一帝王之大法而非制度文爲之末。臣請舉聖學之一二言之。疏《尚書·洪範》於座右,書《大學衍義》於廡間,表章六經以發聖賢之蘊奧,採摭羣言以明性理之淵徹,此祖宗之學也,列聖繼之。數御經筵,躬親著述,備人極於五倫之書,詳君道於文華之訓,何莫而非學之大者哉!臣請舉聖政之一二言之。禮正百官,樂成九奏,用人有道,而讒說爲之不行,馭戎有法,而強虜爲之遠遁,此祖宗之政也,列聖繼之。或詢民隱而急農事,或減稅斂而輕刑罰,或創課種備荒之制,或加宣聖樂舞之儀,何莫而非政之大者哉!功德之大,繼述之隆,有由然矣。盖其为学,一帝王之大道而非章句文义之间;其为政,一帝王之大法而非制度文为之末。臣请举圣学之一二言之。疏《尚书·洪范》于座右,书《大学衍义》于庑间,表章六经以发圣贤之蕴奥,采摭群言以明性理之渊彻,此祖宗之学也,列圣继之。数御经筵,躬亲著述,备人极于五伦之书,详君道于文华之训,何莫而非学之大者哉!臣请举圣政之一二言之。礼正百官,乐成九奏,用人有道,而谗说为之不行,驭戎有法,而强虏为之远遁,此祖宗之政也,列圣继之。或询民隐而急农事,或减税敛而轻刑罚,或创课种备荒之制,或加宣圣乐舞之仪,何莫而非政之大者哉!功德之大,继述之隆,有由然矣。
今陛下當累世熙洽之時,纂隆古文明之治,方有擇於近代之君而不爲,顧有取於近代之臣而不棄,豈不以言近指遠,登高自卑,姑舉其必可行之端,以示其大有爲之志乎?昔宋司馬光之於仁宗嘗進五規:一曰保業,二曰惜時,三曰遠謀,四曰謹微,五曰務實。誠不可以不守也。唐陸贄之於德宗嘗陳九弊,謂好勝人,恥聞過,騁辨給,眩聰明,厲威嚴,恣剛愎,六者君之弊;諂諛、顧望,畏怏,三者臣之弊。誠不可以不去也。漢董仲舒之於武帝嘗對三策:其一則欲正君心以正四方,立教化以防萬民。其二則欲置明師以養士,責大臣以求賢。其三則欲定法制以革奢靡,持一統以息邪說。誠不可以不行也。此三言者,皆該學政之兩端,合體用於一。致天下之治,實不外是。苟徒慕其言而不究其根柢之所在,則守之者無法,去之者無術,行之者無具,亦何以遠追帝王,近法祖宗,而大其功德於天下耶!是故祖宗之德大矣,而其所由成者在乎學。今日欲期於祖宗之德者,可不自學始乎?祖宗之功大矣,而其所由著者在乎政。今日欲期於祖宗之功者,可不自政始乎?今陛下当累世熙洽之时,纂隆古文明之治,方有择于近代之君而不为,顾有取于近代之臣而不弃,岂不以言近指远,登高自卑,姑举其必可行之端,以示其大有为之志乎?昔宋司马光之于仁宗尝进五规:一曰保业,二曰惜时,三曰远谋,四曰谨微,五曰务实。诚不可以不守也。唐陆贽之于德宗尝陈九弊,谓好胜人,耻闻过,骋辨给,眩聪明,厉威严,恣刚愎,六者君之弊;谄谀、顾望,畏怏,三者臣之弊。诚不可以不去也。汉董仲舒之于武帝尝对三策:其一则欲正君心以正四方,立教化以防万民。其二则欲置明师以养士,责大臣以求贤。其三则欲定法制以革奢靡,持一统以息邪说。诚不可以不行也。此三言者,皆该学政之两端,合体用于一。致天下之治,实不外是。苟徒慕其言而不究其根柢之所在,则守之者无法,去之者无术,行之者无具,亦何以远追帝王,近法祖宗,而大其功德于天下耶!是故祖宗之德大矣,而其所由成者在乎学。今日欲期于祖宗之德者,可不自学始乎?祖宗之功大矣,而其所由著者在乎政。今日欲期于祖宗之功者,可不自政始乎?
陛下之所以爲學,亦惟即三臣之言而推之。戒謹不睹,恐懼不聞,儆畏於獨知之地,不以闇昧而或欺;省察於方動之幾,不以細微而或忽。則五規之所自守者,在是矣。善與人同,改過不吝,不知有餘在己,不足在人,不必得爲在己,失爲在人。則九弊之所自去者,在是矣。體天心以爲心,法天道以立道,窮理以致其知,反躬以踐其實,究治亂興衰之源,謹動靜云爲之際,則三策之所自行者,在是矣。如是而德不大者,未之有也。陛下之所以为学,亦惟即三臣之言而推之。戒谨不睹,恐惧不闻,儆畏于独知之地,不以暗昧而或欺;省察于方动之几,不以细微而或忽。则五规之所自守者,在是矣。善与人同,改过不吝,不知有余在己,不足在人,不必得为在己,失为在人。则九弊之所自去者,在是矣。体天心以为心,法天道以立道,穷理以致其知,反躬以践其实,究治乱兴衰之源,谨动静云为之际,则三策之所自行者,在是矣。如是而德不大者,未之有也。
陛下之所以爲政,亦惟舉三臣之言而措之。致治於未亂,保邦於未危,務勤勞而戒驕惰,畏天命而悲人窮,拔本塞源以防禍患之萌,循名責實以立政治之本,則得於五規之遺意矣。遠邪佞之人,邇端直之士,溫辭色以盡下情,賞諫爭以開言路,言之善者採之而不棄,言之未善者容之而不責,則得乎九弊之深戒矣。大綱正而萬目張,一法行而百度舉,因革損益各適其宜,先後緩急各循其序,不牽滯於後世駁雜之政,不遷改於流俗因循之論,則得乎三策之大要矣。如是而功不大者,未之有也。陛下之所以为政,亦惟举三臣之言而措之。致治于未乱,保邦于未危,务勤劳而戒骄惰,畏天命而悲人穷,拔本塞源以防祸患之萌,循名责实以立政治之本,则得于五规之遗意矣。远邪佞之人,迩端直之士,温辞色以尽下情,赏谏争以开言路,言之善者采之而不弃,言之未善者容之而不责,则得乎九弊之深戒矣。大纲正而万目张,一法行而百度举,因革损益各适其宜,先后缓急各循其序,不牵滞于后世驳杂之政,不迁改于流俗因循之论,则得乎三策之大要矣。如是而功不大者,未之有也。
夫學之與政,固不可以偏廢,然不先之以學,則無以考聖賢之成法,識事理之當然。凡天下之事,不知何者爲是,何者爲非,而是非或至於混淆;凡天下之人,不知何者爲正,何者爲邪,而邪正或至於錯雜。亦何以爲政於天下哉?此古之善爲治者,所以不徒恃乎政,而必有學以爲之本也。夫学之与政,固不可以偏废,然不先之以学,则无以考圣贤之成法,识事理之当然。凡天下之事,不知何者为是,何者为非,而是非或至于混淆;凡天下之人,不知何者为正,何者为邪,而邪正或至于错杂。亦何以为政于天下哉?此古之善为治者,所以不徒恃乎政,而必有学以为之本也。
若夫爲學之事,臣前已論之矣。而所以爲其事者,亦有道焉。孟子曰:“學問之道無他,求其放心而已。”蓋心者,人之神明,所以具衆理者在是,所以應萬事者在是。故放心不求,則外有講學之名,而內無自得之實,雖曰從事於學,而亦安能有所發明耶?臣願陛下堅持此心,不爲外誘之所移;善養此心,不爲物慾之所慕。主之以敬,守之以勤,亡者操之而使存,出者約之而使入,勿貳以二,勿參以三,勿一暴而十寒,勿朝作而暮輟,則志氣清明,義理昭著,會之於心而默識心融,體之於身而躬行實踐,爲學之功盡善全美而無罅隙之可議矣。學既至則政無不備,體既立則用無不行。由是功德之大,遠可以追帝王,近可以配祖宗,而凡近代之君,小康之治,有不足言矣。若夫为学之事,臣前已论之矣。而所以为其事者,亦有道焉。孟子曰:“学问之道无他,求其放心而已。”盖心者,人之神明,所以具众理者在是,所以应万事者在是。故放心不求,则外有讲学之名,而内无自得之实,虽曰从事于学,而亦安能有所发明耶?臣愿陛下坚持此心,不为外诱之所移;善养此心,不为物欲之所慕。主之以敬,守之以勤,亡者操之而使存,出者约之而使入,勿贰以二,勿参以三,勿一暴而十寒,勿朝作而暮辍,则志气清明,义理昭著,会之于心而默识心融,体之于身而躬行实践,为学之功尽善全美而无罅隙之可议矣。学既至则政无不备,体既立则用无不行。由是功德之大,远可以追帝王,近可以配祖宗,而凡近代之君,小康之治,有不足言矣。
臣道不足以明體,言不足以適用。然今日之所陳者,一皆聖賢之明訓,先儒之格言,而非敢以私見臆說進也。惟陛下采納而施行之,則天下幸甚,萬世幸甚。臣道不足以明体,言不足以适用。然今日之所陈者,一皆圣贤之明训,先儒之格言,而非敢以私见臆说进也。惟陛下采纳而施行之,则天下幸甚,万世幸甚。
臣幹冒天威,不勝戰傈之至。臣謹對。臣干冒天威,不胜战傈之至。臣谨对。
-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-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