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明 · 正德九年(1514) · 進士 · 殿試 · 策

明正德九年殿試策問明正德九年殿试策问

同科 唐皋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皇帝制曰:朕惟《大學》一書有體有用,聖學之淵源,治道之根柢也。宋儒真德秀嘗推衍其義,以獻於朝。我太祖高皇帝特命左右大書揭之殿壁,朝夕觀覽,每與侍臣形之論說。列聖相承,罔不崇信。朕初嗣位,經筵儒臣首以進講。其書大綱有二,先之以帝王爲治之序,次之以帝王爲學之本。又以格物致知、誠意正心、修身齊家之要,分爲四目,序列於後,以示學者用力之地。皇帝制曰:朕惟《大学》一书有体有用,圣学之渊源,治道之根柢也。宋儒真德秀尝推衍其义,以献于朝。我太祖高皇帝特命左右大书揭之殿壁,朝夕观览,每与侍臣形之论说。列圣相承,罔不崇信。朕初嗣位,经筵儒臣首以进讲。其书大纲有二,先之以帝王为治之序,次之以帝王为学之本。又以格物致知、诚意正心、修身齐家之要,分为四目,序列于后,以示学者用力之地。

今譯待寫

二

夫學,體也;治,用也。由體達用,則先學而後治可也。顧以治先於學,於義何居?其爲治之序,蓋前聖之規模,後賢之議論,皆在焉。比而論之,無弗同者。而帝王之所爲學,則有不同。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,純乎無以議爲也。高宗、成王,其庶幾乎。下此雖漢、唐賢君,亦或不能無少悖矣,又下則其謬愈甚,不過從事於技藝文辭之間耳,無惑乎其治之不古若也。凡此皆後世之鑑,可歷舉而言之乎?夫学,体也;治,用也。由体达用,则先学而后治可也。顾以治先于学,于义何居?其为治之序,盖前圣之规模,后贤之议论,皆在焉。比而论之,无弗同者。而帝王之所为学,则有不同。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,纯乎无以议为也。高宗、成王,其庶几乎。下此虽汉、唐贤君,亦或不能无少悖矣,又下则其谬愈甚,不过从事于技艺文辞之间耳,无惑乎其治之不古若也。凡此皆后世之鉴,可历举而言之乎?

三

抑《衍義》所載不及宋事,不知宋之諸君,爲治爲學,亦有可進於是者乎?抑《衍义》所载不及宋事,不知宋之诸君,为治为学,亦有可进于是者乎?

四

朕萬幾之暇,留意此書,蓋欲庶幾古帝王之學,以增光我祖宗之治。勵志·雖勤,績用未著,家國仁讓之風,用人理財之效,視古猶歉,豈所以爲治者未循其序,爲學者未得其本乎?朕万几之暇,留意此书,盖欲庶几古帝王之学,以增光我祖宗之治。励志·虽勤,绩用未著,家国仁让之风,用人理财之效,视古犹歉,岂所以为治者未循其序,为学者未得其本乎?

五

夫爲人臣而不知《大學》,無以盡正君之法。子諸生講明是道久矣,行且有爲臣之責。其爲朕悉心以對,毋泛毋略,朕將親覽焉。夫为人臣而不知《大学》,无以尽正君之法。子诸生讲明是道久矣,行且有为臣之责。其为朕悉心以对,毋泛毋略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唐皋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帝王有先後相因之治,有本末相須之學。蓋治有先後之相因,用之根於體也;學有本末之相須,體之達於用也。帝王之治必親於學,帝王之學必達於治。治不根於學,則有苟且之治,而非帝王之所謂治矣;學不達於治,則爲一偏之學,而非帝王之所謂學矣。治之有體者,帝王之治也。其先後相因之序,不容少紊。學之有用者,帝王之學也。其本末相須之功,不可偏廢。後世願治之君,務學之主,誠所當法也。且古之帝王,其治與學,亦何從而求之?求之《大學》一書,則具見矣。人主欲圖帝王之治,必推是書以致之用;欲志帝王之學,必明是書以爲之體。然必有帝王之學,斯有帝王之治,先後有序,本末不遺。此孔門傳授之言,宋儒推衍之義,聖學之淵源,治道之根柢,而不可一日不之講求者也。所謂人君而不知此,無以清出治之源;人臣而不知此,無以書正君之法者,豈非不易之定論哉!然《衍義》之書,登進於前代而無補,表章於聖朝而有徵。以實功而新聖學,以實學而資聖治,此我祖宗列聖所以匹休古之帝王而不可及也。臣对:臣闻帝王有先后相因之治,有本末相须之学。盖治有先后之相因,用之根于体也;学有本末之相须,体之达于用也。帝王之治必亲于学,帝王之学必达于治。治不根于学,则有苟且之治,而非帝王之所谓治矣;学不达于治,则为一偏之学,而非帝王之所谓学矣。治之有体者,帝王之治也。其先后相因之序,不容少紊。学之有用者,帝王之学也。其本末相须之功,不可偏废。后世愿治之君,务学之主,诚所当法也。且古之帝王,其治与学,亦何从而求之?求之《大学》一书,则具见矣。人主欲图帝王之治,必推是书以致之用;欲志帝王之学,必明是书以为之体。然必有帝王之学,斯有帝王之治,先后有序,本末不遗。此孔门传授之言,宋儒推衍之义,圣学之渊源,治道之根柢,而不可一日不之讲求者也。所谓人君而不知此,无以清出治之源;人臣而不知此,无以书正君之法者,岂非不易之定论哉!然《衍义》之书,登进于前代而无补,表章于圣朝而有征。以实功而新圣学,以实学而资圣治,此我祖宗列圣所以匹休古之帝王而不可及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恭惟皇帝陛下,英資天挺,聖學日新,虛懷謙沖,不自滿假。乃於萬幾之餘,進臣等於廷,策以《大學衍義》之書,以治循其序,學得其本,令臣等言之。臣有以仰窺陛下務學圖治之心,必欲光我祖宗,軼古帝王,而陋漢、唐賢君於不爲也。臣敢不掇拾舊聞,以對揚萬一乎?恭惟皇帝陛下,英资天挺,圣学日新,虚怀谦冲,不自满假。乃于万几之余,进臣等于廷,策以《大学衍义》之书,以治循其序,学得其本,令臣等言之。臣有以仰窥陛下务学图治之心,必欲光我祖宗,轶古帝王,而陋汉、唐贤君于不为也。臣敢不掇拾旧闻,以对扬万一乎?

三

《大學》之書,體用兼備,有明明德、新民、止至善之三綱領,有格物、·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之八條目。外有以極其規模之大,內有以盡其節目之詳,其序不可亂,而其功不可缺,皆古帝王所以爲學,與其所以爲治之道。體之身心而有益,措之事業而有徵。本末相須,可以由體而達用,先後相因,可以因用而識體。循之則治,悖之則亂。天下後世,未有外此而可以言治與學者。孔門師徒,昭揭經傳,蓋舉古帝王全體大用之學,以示萬世君天下者之律令格例也。自漢以來,崇信者寡,治不古若,又何惑哉?《大学》之书,体用兼备,有明明德、新民、止至善之三纲领,有格物、·致知、诚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之八条目。外有以极其规模之大,内有以尽其节目之详,其序不可乱,而其功不可缺,皆古帝王所以为学,与其所以为治之道。体之身心而有益,措之事业而有征。本末相须,可以由体而达用,先后相因,可以因用而识体。循之则治,悖之则乱。天下后世,未有外此而可以言治与学者。孔门师徒,昭揭经传,盖举古帝王全体大用之学,以示万世君天下者之律令格例也。自汉以来,崇信者寡,治不古若,又何惑哉?

四

宋儒西山真德秀氏,當理宗之朝,推衍其義,爲之說以獻。今觀其書,其綱有二,其目有四。所謂綱者,先之以帝王爲治之序,次之以帝王爲學之本。前聖之規模,實具於此,而後賢之議論,亦不能外此焉。今即《詩》、《書》六籍所述,與漢、唐、宋諸儒所言,可得而見者,略陳之。如明峻德而致萬邦之協和,慎厥身而底庶明之勵翼,立愛敬而始於家邦,刑寡妻而至於兄弟,以及荀況修身之說,董仲舒正心之對,楊雄小大遠邇之喻,周敦頤端本善則之論,是皆所謂爲治之序也。惟精惟一而妙執中之傳,惟幾惟康以迓用〔疑符〕休之命,昭德建中之克懋,宅心建極之相承,以及伊尹一德常師之訓,傅說終始典學之規,尚父丹書之戒,《周頌·敬之》之詩,是皆所謂爲學之本也。其綱之所列者如此。宋儒西山真德秀氏,当理宗之朝,推衍其义,为之说以献。今观其书,其纲有二,其目有四。所谓纲者,先之以帝王为治之序,次之以帝王为学之本。前圣之规模,实具于此,而后贤之议论,亦不能外此焉。今即《诗》、《书》六籍所述,与汉、唐、宋诸儒所言,可得而见者,略陈之。如明峻德而致万邦之协和,慎厥身而底庶明之励翼,立爱敬而始于家邦,刑寡妻而至于兄弟,以及荀况修身之说,董仲舒正心之对,杨雄小大远迩之喻,周敦颐端本善则之论,是皆所谓为治之序也。惟精惟一而妙执中之传,惟几惟康以迓用〔疑符〕休之命,昭德建中之克懋,宅心建极之相承,以及伊尹一德常师之训,傅说终始典学之规,尚父丹书之戒,《周颂·敬之》之诗,是皆所谓为学之本也。其纲之所列者如此。

五

所謂目者,明道術,辨人材,審治體,察民情,格致之要也;崇敬畏,戒逸欲,誠正之要也;謹言行,正威儀,修身之要也;重妃匹,嚴內治,定國本,教戚屬,齊家之要也。其目之所列者如此。而目之中,又有細目焉。首之以聖賢之訓典,參之以古今之事蹟。纖悉備具,法戒靡遺,一皆始於身心,而達之天下。先後之序炳然,本末之倫不紊。帝王之學,其體之所以立,用之所以行,誠有不待他求而得之矣。蓋真德秀平生精力,具在此書。其所以發揮聖經賢傳之旨,以爲修已治人之助者,其功豈小補哉!惜乎理宗雖有表章道學之名,而無敦崇理學之實,是以其書雖要,而其說未行,良可慨也!所谓目者,明道术,辨人材,审治体,察民情,格致之要也;崇敬畏,戒逸欲,诚正之要也;谨言行,正威仪,修身之要也;重妃匹,严内治,定国本,教戚属,齐家之要也。其目之所列者如此。而目之中,又有细目焉。首之以圣贤之训典,参之以古今之事迹。纤悉备具,法戒靡遗,一皆始于身心,而达之天下。先后之序炳然,本末之伦不紊。帝王之学,其体之所以立,用之所以行,诚有不待他求而得之矣。盖真德秀平生精力,具在此书。其所以发挥圣经贤传之旨,以为修已治人之助者,其功岂小补哉!惜乎理宗虽有表章道学之名,而无敦崇理学之实,是以其书虽要,而其说未行,良可慨也!

六

洪惟我太祖高皇帝,以天縱之聖,有日新之功。倥傯馬上,手不釋卷,及天下底定,尤留心經史。內殿告成,不施藻繪,特命左右以《大學衍義》書真殿壁,出入覽觀,用爲政治之資。是真德秀之志,至是始行,而我太祖表章是書之心,不徒連屏之粉飾矣。臣嘗仰觀聖祖,每與侍臣論說,指晁錯切要之言,薄漢武荒唐之失,則我聖祖講明是書之實,又不徒石渠之故事矣。求治而講學,講學以資治,《大學》之道,至是復明,此所以能正中夏文明之統,復帝王綱常之治,燕翼之謀,有永無替,有由然也。列聖相承,罔不崇信,重熙累洽之治,實本諸此。皇上繼體守文,典學弘理,於此尤倦倦焉。是即祖宗之心,亦古帝王之心也。猗歟,盛哉!洪惟我太祖高皇帝,以天纵之圣,有日新之功。倥偬马上,手不释卷,及天下底定,尤留心经史。内殿告成,不施藻绘,特命左右以《大学衍义》书真殿壁,出入览观,用为政治之资。是真德秀之志,至是始行,而我太祖表章是书之心,不徒连屏之粉饰矣。臣尝仰观圣祖,每与侍臣论说,指晁错切要之言,薄汉武荒唐之失,则我圣祖讲明是书之实,又不徒石渠之故事矣。求治而讲学,讲学以资治,《大学》之道,至是复明,此所以能正中夏文明之统,复帝王纲常之治,燕翼之谋,有永无替,有由然也。列圣相承,罔不崇信,重熙累洽之治,实本诸此。皇上继体守文,典学弘理,于此尤倦倦焉。是即祖宗之心,亦古帝王之心也。猗欤,盛哉!

七

然聖策又謂:“學,體也:治,用也。由體達用,則先學而後治可也。顧以治先於學,於義何居?”臣聞之真德秀之爲是書,蓋爲人君之圖治者而設也。由體而達用,固必有是學而後有是治,循末以探本,則先治而後學,亦不害其爲有倫矣。《大學》序八條目,先之以明明德於天下,而推本於修身、正心、誠意、致知、格物之功,意正如此,則又何先後之足疑哉?然圣策又谓:“学,体也:治,用也。由体达用,则先学而后治可也。顾以治先于学,于义何居?”臣闻之真德秀之为是书,盖为人君之图治者而设也。由体而达用,固必有是学而后有是治,循末以探本,则先治而后学,亦不害其为有伦矣。《大学》序八条目,先之以明明德于天下,而推本于修身、正心、诚意、致知、格物之功,意正如此,则又何先后之足疑哉?

八

聖策又謂:“帝王之所爲學,則有不同。”是誠然也。蓋精一、執中,堯、舜、禹之學也,建中、建極,成湯、周文、武之學也。純乎其純,無可議者,其能致唐虞三代之治也,固宜。乃若高宗資啓沃以續甘盤之舊,成王賴佛肩以成基命之休,維若少異,然本諸身心之功,則無不同者。其爲中興之賢君,守文之令主,不亦宜哉?圣策又谓:“帝王之所为学,则有不同。”是诚然也。盖精一、执中,尧、舜、禹之学也,建中、建极,成汤、周文、武之学也。纯乎其纯,无可议者,其能致唐虞三代之治也,固宜。乃若高宗资启沃以续甘盘之旧,成王赖佛肩以成基命之休,维若少异,然本诸身心之功,则无不同者。其为中兴之贤君,守文之令主,不亦宜哉?

九

降及後世,稱善《新語》者,不脫馬上之習,受釐宣室者,徒飾席前之儀,亦有臨雍拜老如漢明帝,開館延士如唐文皇者。非不有志於學,然帝王治心修身之實,概乎未之有闡也。學非所學,則其治可知矣。漢、唐賢君且然,況從事技藝文詞之間,如陳、隋二君,又烏足以瀆聖聽哉?下逮宋之諸君,大抵天資雖美,而學則弗篤。故儀章可觀,而道有未盡。當時名儒輩出,可以講學,可以輔治,然論薦雖頻,而信任不專,召用未久,而擯斥隨繼。宜乎治僅小康,而卒無以大過於漢、唐也。降及后世,称善《新语》者,不脱马上之习,受厘宣室者,徒饰席前之仪,亦有临雍拜老如汉明帝,开馆延士如唐文皇者。非不有志于学,然帝王治心修身之实,概乎未之有阐也。学非所学,则其治可知矣。汉、唐贤君且然,况从事技艺文词之间,如陈、隋二君,又乌足以渎圣听哉?下逮宋之诸君,大抵天资虽美,而学则弗笃。故仪章可观,而道有未尽。当时名儒辈出,可以讲学,可以辅治,然论荐虽频,而信任不专,召用未久,而摈斥随继。宜乎治仅小康,而卒无以大过于汉、唐也。

十

由是觀之,世之治忽,由人主學與不學。學之善否,顧此書之明與不明何如耳。何者?帝王之治本於道,帝王之道載於書。人主欲圖帝王之治,不可不志於學,欲志帝王之學,又必於是書盡心焉。苟不明乎是書,將學有未得其本,,而治亦不得其序。此臣所以謂必有帝王之學,然後有帝王之治,而《大學衍義》,之書,人主不可一日不知講求者也。由是观之,世之治忽,由人主学与不学。学之善否,顾此书之明与不明何如耳。何者?帝王之治本于道,帝王之道载于书。人主欲图帝王之治,不可不志于学,欲志帝王之学,又必于是书尽心焉。苟不明乎是书,将学有未得其本,,而治亦不得其序。此臣所以谓必有帝王之学,然后有帝王之治,而《大学衍义》,之书,人主不可一日不知讲求者也。

十一

陛下留意是書,固已有志於清出治之源。經筵儒臣以是進講,又亦有事於盡正君之法。祖宗之治,可以增光;帝王之學,可以追匹。而且以家國仁讓之風,用人理財之效,視古猶歉爲慮。臣知陛下將舉斯民於唐虞三代之隆,而衍億萬載無疆之慶也。夫一家仁而一國皆仁,一家讓而一國皆讓,俊傑在位而野無遺賢,生財有道而國用恆足,唐虞三代之治,亦不過此。然寔自其學之本於身心者致之。陛下欲享其治,可不自其所以學焉者求之乎?臣願陛下以帝王之心爲務學之誠,以帝王之學爲致治之道,不安於小成,不狂於近利,臨御之暇,延接儒臣,日勤講說,於是書之宏綱大目,微詞要旨,反覆紬繹,究竟無遺。則學之所造,將與帝王之緝熙光明者同符;治之所成,亦與善推所爲者無異矣。又何患勵志雖勤,而績用未著也哉!殆見道術以明,人材以辨,治體以審,民情以察,而格致之要得矣。敬畏以崇,逸欲以戒,而誠正之要得矣。言行以謹,威儀以正,而修身之要得矣。妃匹以重,內治以嚴,國本以定,戚屬以教,而齊家之要亦無不得者矣。有《關雎》之正始,有《雞鳴》之儆戒,有《棠棣》之和樂,有《行葦》之忠厚,而一家之仁讓以篤;有放勳之光被,有底豫之化成,有思齊之御邦,有家人之正位,而一國之仁讓以興。以言乎用人,則九德鹹事,百工惟時,而用人之效著矣。以言乎理財,則享太平之儉德,所無逸之治功,而理財之效成矣。由是而功光祖宗,由是而匹休帝王,特在陛下一加之意而已。然此固陛下之所已行,而臣猶言之不置。蓋臣子忠愛之誠,自有不容已也。陛下留意是书,固已有志于清出治之源。经筵儒臣以是进讲,又亦有事于尽正君之法。祖宗之治,可以增光;帝王之学,可以追匹。而且以家国仁让之风,用人理财之效,视古犹歉为虑。臣知陛下将举斯民于唐虞三代之隆,而衍亿万载无疆之庆也。夫一家仁而一国皆仁,一家让而一国皆让,俊杰在位而野无遗贤,生财有道而国用恒足,唐虞三代之治,亦不过此。然寔自其学之本于身心者致之。陛下欲享其治,可不自其所以学焉者求之乎?臣愿陛下以帝王之心为务学之诚,以帝王之学为致治之道,不安于小成,不狂于近利,临御之暇,延接儒臣,日勤讲说,于是书之宏纲大目,微词要旨,反复䌷绎,究竟无遗。则学之所造,将与帝王之缉熙光明者同符;治之所成,亦与善推所为者无异矣。又何患励志虽勤,而绩用未著也哉!殆见道术以明,人材以辨,治体以审,民情以察,而格致之要得矣。敬畏以崇,逸欲以戒,而诚正之要得矣。言行以谨,威仪以正,而修身之要得矣。妃匹以重,内治以严,国本以定,戚属以教,而齐家之要亦无不得者矣。有《关雎》之正始,有《鸡鸣》之儆戒,有《棠棣》之和乐,有《行苇》之忠厚,而一家之仁让以笃;有放勋之光被,有底豫之化成,有思齐之御邦,有家人之正位,而一国之仁让以兴。以言乎用人,则九德咸事,百工惟时,而用人之效著矣。以言乎理财,则享太平之俭德,所无逸之治功,而理财之效成矣。由是而功光祖宗,由是而匹休帝王,特在陛下一加之意而已。然此固陛下之所已行,而臣犹言之不置。盖臣子忠爱之诚,自有不容已也。

十二

抑臣篇終復有獻焉。先正有言,明君以務學爲急,聖學以正心爲要,而心之所由正,尤莫切於敬。敬也者,聖學之所以成始而成終者也。此心克主乎敬,則所以爲學,有靜虛動直之功;所以爲治,有高大光明之業,《大學》之道不在於書,而在陛下之聖躬矣。此臣區區一念,芹曝之誠,亦真德秀告君之意也。抑臣篇终复有献焉。先正有言,明君以务学为急,圣学以正心为要,而心之所由正,尤莫切于敬。敬也者,圣学之所以成始而成终者也。此心克主乎敬,则所以为学,有静虚动直之功;所以为治,有高大光明之业,《大学》之道不在于书,而在陛下之圣躬矣。此臣区区一念,芹曝之诚,亦真德秀告君之意也。

十三

臣幹冒天威,不勝悚懼殞越之至。臣謹對。臣干冒天威,不胜悚惧殒越之至。臣谨对。

  •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