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清 · 康熙五十二年(1713) · 進士(文科) · 殿試 · 策

清康熙五十二年殿試策問清康熙五十二年殿试策问

同科 王敬銘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朕惟治天下之要務,莫先於敬持其心,心者,所以飭官方,礪人材,而消釁櫱之本也。朕自御極以來,翼翼兢兢,五十餘年如一日。至於小大臣工,亦無時不以國爾忘家、以人事君之義相爲告戒焉。邊疆雖靖,尤加意於武備之修。凡以立國之道,德威不可偏廢。古帝王所以深根固本,杜漸防微,是朕之所夙夜而不敢康者也。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朕惟治天下之要务,莫先于敬持其心,心者,所以饬官方,砺人材,而消衅蘖之本也。朕自御极以来,翼翼兢兢,五十余年如一日。至于小大臣工,亦无时不以国尔忘家、以人事君之义相为告戒焉。边疆虽靖,尤加意于武备之修。凡以立国之道,德威不可偏废。古帝王所以深根固本,杜渐防微,是朕之所夙夜而不敢康者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《書》曰“戒無虞”,又曰“制治未亂,保邦未危”。今國家承平日久,文恬武嬉。朕惟唐虞成周之隆,君臣所以動色諮儆者,豈過慮軟?無亦察於天命人心之理,而無荒無怠,期以長凝上天之眷,而永底蒸民之生也。其何以使中外臣僚,悉喻朕意軟?《书》曰“戒无虞”,又曰“制治未乱,保邦未危”。今国家承平日久,文恬武嬉。朕惟唐虞成周之隆,君臣所以动色咨儆者,岂过虑软?无亦察于天命人心之理,而无荒无怠,期以长凝上天之眷,而永底蒸民之生也。其何以使中外臣僚,悉喻朕意软?

三

夫《洪範》進人,有猷有爲,歸於有守。《周官》弊吏,則能法之類,必首以廉。然則廉隅者,士行之先也,服官之本也。督撫者,州縣之師。部院大臣者,百察羣吏之表。故李膺按部,而貪墨爲之解官;楊綰登朝,而舊勳爲之撤樂。今吏道未盡澄清,官邪未盡肅振。其亦倡率之道有所未至軟?夫《洪范》进人,有猷有为,归于有守。《周官》弊吏,则能法之类,必首以廉。然则廉隅者,士行之先也,服官之本也。督抚者,州县之师。部院大臣者,百察群吏之表。故李膺按部,而贪墨为之解官;杨绾登朝,而旧勋为之撤乐。今吏道未尽澄清,官邪未尽肃振。其亦倡率之道有所未至软?

四

《易》曰:拔茅茹,以其匯。《書》曰:舉能其官,惟爾之能,稱匪其人,惟爾弗任。內而部院卿貳,外而督撫提鎮,朕所寄腹心耳目也。有所薦舉,朕必虛心而採用焉。然課其成效,往往不能悉副使者,何也?夫無至公之心,則知交姻婭,各徇其所私。無至明之識,則劣品庸流,各阿其所好。古大臣薦賢不使人知,而補牘必爭,夾袋必滿者,其風豈遠軟?《易》曰:拔茅茹,以其汇。《书》曰:举能其官,惟尔之能,称匪其人,惟尔弗任。内而部院卿贰,外而督抚提镇,朕所寄腹心耳目也。有所荐举,朕必虚心而采用焉。然课其成效,往往不能悉副使者,何也?夫无至公之心,则知交姻娅,各徇其所私。无至明之识,则劣品庸流,各阿其所好。古大臣荐贤不使人知,而补牍必争,夹袋必满者,其风岂远软?

五

《立政》之篇,致意於庶言庶獄庶慎,而終以克詰戎兵。古者簡閱車徒,一年而四舉焉。朕覽於前代,慎選將,勤恤兵,甄微勞,酬壯烈。留神戎事,用樹國威。然自禁旅之外,所在營伍,盡能核軍實而肅行陣歟?夫練習不素,則技勇之藝疏,節制不嚴,則驕惰之兵衆,其何以振紀宣威,使國家長收衛民之用也?要之潔清自勵,則援引必公,而小大莫非法廉之選:憂危共惕,則防維必至,而內外永享寧謐之休。朕之所以敕臣工者,即其所以望多士者也。《立政》之篇,致意于庶言庶狱庶慎,而终以克诘戎兵。古者简阅车徒,一年而四举焉。朕览于前代,慎选将,勤恤兵,甄微劳,酬壮烈。留神戎事,用树国威。然自禁旅之外,所在营伍,尽能核军实而肃行阵欤?夫练习不素,则技勇之艺疏,节制不严,则骄惰之兵众,其何以振纪宣威,使国家长收卫民之用也?要之洁清自励,则援引必公,而小大莫非法廉之选:忧危共惕,则防维必至,而内外永享宁谧之休。朕之所以敕臣工者,即其所以望多士者也。

六

爾多士其悉撼所學以對,朕將親覽焉。尔多士其悉撼所学以对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王敬銘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帝王之膺圖御宇,而躋天下於仁壽之域也,必有與天合撰之聖德,而後有財成氣化之事功,其所以保泰持盈,飭公廉而做驕惰者,極參贊經綸之大,皆統貫於一誠。亦必有法天行健之聖心,而後有久大化成之治效,其所以乾惕日深,勵臣工而安軍國者,盡經營措置之宜,尤精心於一敬。夫是以聖人在上,一念必貞於萬年,而諮儆尤深於明盛。雖官箴已肅,而猶虞其未肅也。薦引已公,而猶虞其未公也。軍政已嚴,而猶虞其未嚴也。蓋天道無心而化成,聖人有心而無爲,其精神之所攝,思慮之所周,本與天地之默成者相爲契合,故亦與天心之廣運者共其周流。用以見君心之粹,臣職之修,慮周於內外官僚,洞達于軍國至計,而要皆歸本於心德之精純,中和〔疑符〕之極致,馴至德業光昭,治化翔洽。喜起歌而休徵協應,牧圉安而天命永凝。自昔唐虞三代之盛,未有不積諸此者也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膺图御宇,而跻天下于仁寿之域也,必有与天合撰之圣德,而后有财成气化之事功,其所以保泰持盈,饬公廉而做骄惰者,极参赞经纶之大,皆统贯于一诚。亦必有法天行健之圣心,而后有久大化成之治效,其所以干惕日深,励臣工而安军国者,尽经营措置之宜,尤精心于一敬。夫是以圣人在上,一念必贞于万年,而咨儆尤深于明盛。虽官箴已肃,而犹虞其未肃也。荐引已公,而犹虞其未公也。军政已严,而犹虞其未严也。盖天道无心而化成,圣人有心而无为,其精神之所摄,思虑之所周,本与天地之默成者相为契合,故亦与天心之广运者共其周流。用以见君心之粹,臣职之修,虑周于内外官僚,洞达于军国至计,而要皆归本于心德之精纯,中和〔疑符〕之极致,驯至德业光昭,治化翔洽。喜起歌而休征协应,牧圉安而天命永凝。自昔唐虞三代之盛,未有不积诸此者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欽惟皇帝陛下,三才立極,百祿罄宜。體不息於乾行,保合太和,順四時而成序:並無疆於坤載,含弘光大,涵萬物以資生。秉天縱之聰明,不思而得,不勉而中者,性焉安焉之謂聖;布寰區之化澤,不賞而勸,不怒而威者,鼓之舞之以盡神。德並中天,溯心傳於一畫,而以嚴欽若,以篤溫恭,俾數十年性道之源流,煥如日月;業化三古,開治統之郅隆,而以正朝廷,以安國境,使億萬世奠安之海宇,固若苞桑。功德固已蕩蕩而巍巍,化理固已麟麟而炳炳,猗歟休哉,真有曠千載獨隆者矣。乃聖不自聖之衷,恆深於宥密;而安益求安之意,彌切於疇諮。爰進臣等於廷,則策之以治安之諮儆,官守之潔清,舉能進賢之勿替,檢軍練士之必嚴。臣愚何足以知之,然而幸際休明之世,涵濡教養之澤久矣,今當清問下逮,敢不敬效愚誠,直抒管見,以仰答高深於萬一。钦惟皇帝陛下,三才立极,百禄罄宜。体不息于干行,保合太和,顺四时而成序:并无疆于坤载,含弘光大,涵万物以资生。秉天纵之聪明,不思而得,不勉而中者,性焉安焉之谓圣;布寰区之化泽,不赏而劝,不怒而威者,鼓之舞之以尽神。德并中天,溯心传于一画,而以严钦若,以笃温恭,俾数十年性道之源流,焕如日月;业化三古,开治统之郅隆,而以正朝廷,以安国境,使亿万世奠安之海宇,固若苞桑。功德固已荡荡而巍巍,化理固已麟麟而炳炳,猗欤休哉,真有旷千载独隆者矣。乃圣不自圣之衷,恒深于宥密;而安益求安之意,弥切于畴咨。爰进臣等于廷,则策之以治安之咨儆,官守之洁清,举能进贤之勿替,检军练士之必严。臣愚何足以知之,然而幸际休明之世,涵濡教养之泽久矣,今当清问下逮,敢不敬效愚诚,直抒管见,以仰答高深于万一。

三

伏讀制策有曰:制治保邦,無荒無怠,何以使中外臣僚無不共喻至意。大哉王言!萬世久安長治之所由裕也。粵稽堯舜之世,君臣互儆,故籲佛每過於都俞。成周之時,上下泰交,而寅畏益嚴於誥誡。以德愈盛,則心愈微。治癒隆,則情愈惕。此古聖人之所以憂盛而危明,宵衣而旰食者也。蓋天命之理嘗協於貞恆,而人心之理惟通於敬慎。敬慎者,所以固已固之人心;貞恆者,所以凝久凝之天命。故雖當文武恬嬉,而不可忘儆勵也。雖當海內乂安,而不可忘贊勤也。煌煌聖諭,所當勒之金石,宣之廟堂,佈告之中外,庶乎臣僚皆仰體盛心,而無忘警惕焉矣。伏读制策有曰:制治保邦,无荒无怠,何以使中外臣僚无不共喻至意。大哉王言!万世久安长治之所由裕也。粤稽尧舜之世,君臣互儆,故吁佛每过于都俞。成周之时,上下泰交,而寅畏益严于诰诫。以德愈盛,则心愈微。治愈隆,则情愈惕。此古圣人之所以忧盛而危明,宵衣而旰食者也。盖天命之理尝协于贞恒,而人心之理惟通于敬慎。敬慎者,所以固已固之人心;贞恒者,所以凝久凝之天命。故虽当文武恬嬉,而不可忘儆励也。虽当海内乂安,而不可忘赞勤也。煌煌圣谕,所当勒之金石,宣之庙堂,布告之中外,庶乎臣僚皆仰体盛心,而无忘警惕焉矣。

四

王敬銘《仿倪雲林清曠圖軸》王敬铭《仿倪云林清旷图轴》

五

伏讀制策又曰:吏道未盡澄清,官邪未盡振肅,貴在倡率之未至。真澄敘官方之至意也。夫士修於家而仕於國,不貴乎才而貴乎守,守也者,所以範其才也。不貴乎能而貴乎廉,廉也者,所以善其能也。中外不得而異其趨,大小不得而渝其志,所保於天下國家者甚重也。然而督撫之表率不端,則州縣得以藉其口;大臣之行誼不清,則僚屬有以逞其私。故州縣之賢否視乎督撫,而僚吏之得失在乎部堂。部堂以潔清律已,雖不必嚴加糾察,而屬吏之愧畏自生。督撫以公廉自持,雖不必頻奏彈章,而州縣之冰兢自凜。此必致之效而相爲維繫者也。古之大臣志操清嚴,持身公正,不負其所學,以不負其所事;不忘其所修,以不忘其所治。良有以也。今之爲督撫部院者,亦庶乎惟廉惟慎,有以仰副我皇上殷殷誥誡之意,則大法小廉,不有以佐盛理於無窮也軟。伏读制策又曰:吏道未尽澄清,官邪未尽振肃,贵在倡率之未至。真澄叙官方之至意也。夫士修于家而仕于国,不贵乎才而贵乎守,守也者,所以范其才也。不贵乎能而贵乎廉,廉也者,所以善其能也。中外不得而异其趋,大小不得而渝其志,所保于天下国家者甚重也。然而督抚之表率不端,则州县得以藉其口;大臣之行谊不清,则僚属有以逞其私。故州县之贤否视乎督抚,而僚吏之得失在乎部堂。部堂以洁清律已,虽不必严加纠察,而属吏之愧畏自生。督抚以公廉自持,虽不必频奏弹章,而州县之冰兢自凛。此必致之效而相为维系者也。古之大臣志操清严,持身公正,不负其所学,以不负其所事;不忘其所修,以不忘其所治。良有以也。今之为督抚部院者,亦庶乎惟廉惟慎,有以仰副我皇上殷殷诰诫之意,则大法小廉,不有以佐盛理于无穷也软。

六

伏讀制策又曰:內而部院卿貳,外而督撫提鎮,有所薦舉,必虛心採用,然無至公之心,無至明之識,各狗所私,各阿所好。信如是,是誠足煩聖慮也。臣聞古有選舉之政,未聞有能行保舉者。保舉乃出我皇上求賢若渴之盛心,故特公其識於大臣而嚴其辨於職守。此真用人之良法而取人之要方。然而,嘗有舉非其人而引非其當者,則是以私而不以公,以虛而不以實之故也。夫爲私交則誤公實甚,狗請託則欺罔難安,豈純臣以人事君之道乎,豈國家用人立政之意乎!蓋庸流劣品,嘗巧於營求而拙於報主;端人碩士,嘗篤於佐理而淡於幹人。是以大臣之保舉恆不得其當,而欲明其識,要必先公其心,心公而識自明。欲公其心,必嚴絕其私,私絕而心自公矣。伏读制策又曰:内而部院卿贰,外而督抚提镇,有所荐举,必虚心采用,然无至公之心,无至明之识,各狗所私,各阿所好。信如是,是诚足烦圣虑也。臣闻古有选举之政,未闻有能行保举者。保举乃出我皇上求贤若渴之盛心,故特公其识于大臣而严其辨于职守。此真用人之良法而取人之要方。然而,尝有举非其人而引非其当者,则是以私而不以公,以虚而不以实之故也。夫为私交则误公实甚,狗请托则欺罔难安,岂纯臣以人事君之道乎,岂国家用人立政之意乎!盖庸流劣品,尝巧于营求而拙于报主;端人硕士,尝笃于佐理而淡于干人。是以大臣之保举恒不得其当,而欲明其识,要必先公其心,心公而识自明。欲公其心,必严绝其私,私绝而心自公矣。

七

伏讀制策又回:禁旅之外,所在營伍,核軍實而肅行陣,練習技勇,節制驕惰,使國家長收衛民之用。此真我皇上息兵安民之至計也!夫國之所重在民,而民之所倚以無恐者則在兵,此古之所以詰戎兵而簡車徒,天下雖安而不弛武備者。非所以宣示威武,非所以震懾臣民也。無過防萌於未然,致戒於所忽,故不以兵無所用而弛治兵之方,將無所使而寬選將之法也。蓋練習之道不一,各隨其所用之宜,故較材角技,軍政在所必嚴。節制之道亦多端,各因其所守之地,故調撥措置,軍心在所必一。今雖太平日久,四海奠安,而軍實之不可不核,行陣之不可不肅,技勇之習不可不精,節制之方不可不察,如是則軍安。軍安則民安,民安則國亦興之,而久安長治矣。伏读制策又回:禁旅之外,所在营伍,核军实而肃行阵,练习技勇,节制骄惰,使国家长收卫民之用。此真我皇上息兵安民之至计也!夫国之所重在民,而民之所倚以无恐者则在兵,此古之所以诘戎兵而简车徒,天下虽安而不弛武备者。非所以宣示威武,非所以震慑臣民也。无过防萌于未然,致戒于所忽,故不以兵无所用而弛治兵之方,将无所使而宽选将之法也。盖练习之道不一,各随其所用之宜,故较材角技,军政在所必严。节制之道亦多端,各因其所守之地,故调拨措置,军心在所必一。今虽太平日久,四海奠安,而军实之不可不核,行阵之不可不肃,技勇之习不可不精,节制之方不可不察,如是则军安。军安则民安,民安则国亦兴之,而久安长治矣。

八

凡此者,事本相因,治無二理,故上乾而下惕,吏治則軍清,而皆由於我皇上以至誠之廣運者,立綱陳紀,務使國計官方與軍情而並飭;以至敬之默存者,審慎精詳,兼使賢臣廉吏更與良將而加嚴。蓋天道以至誠不貳、至敬自然者運於穆清之表,而四時以行,萬物以育;聖道以至誠不息、至敬不渝者惕於盛明之世,而上下以正,軍國以安。蓋至誠之德與天而合撰焉,至敬之心法天而行健焉,於以成萬年不拔之基,於以綿萬壽無疆之慶,有永永無極者矣。凡此者,事本相因,治无二理,故上干而下惕,吏治则军清,而皆由于我皇上以至诚之广运者,立纲陈纪,务使国计官方与军情而并饬;以至敬之默存者,审慎精详,兼使贤臣廉吏更与良将而加严。盖天道以至诚不贰、至敬自然者运於穆清之表,而四时以行,万物以育;圣道以至诚不息、至敬不渝者惕于盛明之世,而上下以正,军国以安。盖至诚之德与天而合撰焉,至敬之心法天而行健焉,于以成万年不拔之基,于以绵万寿无疆之庆,有永永无极者矣。

九

臣草茅新進,罔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慄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(龔抗雲)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栗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龚抗云)

  •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