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清 · 康熙三十三年(1694) · 進士(文科) · 殿試 · 策

清康熙三十三年殿試策問清康熙三十三年殿试策问

同科 胡任輿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朕惟自古帝王,統御寰區,莫不以國計民生爲首務。當時人才蔚起,吏治澄清,府事修和,羣黎康阜,蒸蒸然躋斯世於熙皞,何風之隆也。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朕惟自古帝王,统御寰区,莫不以国计民生为首务。当时人才蔚起,吏治澄清,府事修和,群黎康阜,蒸蒸然跻斯世于熙皞,何风之隆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朕臨御以來,孜孜圖治,軫恤民隱,時切病瘵。自三逆蕩平之後,休養生息,慮無不周。頻年蠲復,不啻數千百萬。而被恩之地,災珍旋告,間閻尚無起色,其故何軟?朕临御以来,孜孜图治,轸恤民隐,时切病瘵。自三逆荡平之后,休养生息,虑无不周。频年蠲复,不啻数千百万。而被恩之地,灾珍旋告,间阎尚无起色,其故何软?

三

黃、運兩河,所關綦重,今雖修築奏績,已底安瀾,何道而俾永固無虞,萬世利賴軟?黄、运两河,所关綦重,今虽修筑奏绩,已底安澜,何道而俾永固无虞,万世利赖软?

四

學校,賢才所由出也。比來膺斯職者,因循陋習,叢弊營私,以致教育乖方,士習凌競。茲欲釐剔振興,以廣棫樸作人之化,何術之從歟。学校,贤才所由出也。比来膺斯职者,因循陋习,丛弊营私,以致教育乖方,士习凌竞。兹欲厘剔振兴,以广棫朴作人之化,何术之从欤。

五

至於生民休慼,視庶司賢否,表率承宣,端在大吏,必內外臣工,精白乃心,奉公浩己,而後吏飭民安,茂登上理。其激揚懲勸之方,果安在軟?至于生民休戚,视庶司贤否,表率承宣,端在大吏,必内外臣工,精白乃心,奉公浩己,而后吏饬民安,茂登上理。其激扬惩劝之方,果安在软?

六

爾多士蘊懷康濟久矣。其詳切敷陳,朕將親覽焉。尔多士蕴怀康济久矣。其详切敷陈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胡任輿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聖主膺圖御宇,而爲萬年有道之長也,直與天地同其覆載,則無一不在丕冒奠麗之中,而所以軫恤而安全之者無不至。抑與父母同其恩勤,則無一不在厚澤深仁之內,而所以陶淑而撫輯之者無不周。蓋天地之於物,照臨之以日月,涵濡之以雨露,舉凡待恩之物,必委曲以致其生成,而天心之仁愛無窮也。父母之於子,攜持保抱,以視其長,疾痛痾癢,惟恐其傷,舉凡在宥之子,必多方以盡其怙恃,而父母之慈祥無已也。是以聖主之治天下,於國計也,既經其可大,復圖其可久,而治有不登於上理者乎?所謂措置得宜,而有以成咸五登三之化。於民生也,厚生以養之,正德以迪之,而民有不遍爲爾德者乎?所爲清和鹹理,而有以致同風一道之休,由是民胞物與切其懷,平地成天奏其績,菁莪棫樸觀其教,百工允釐宣其猷,此唐虞三代之所以久安長治,而非漢唐所可及也。臣对:臣闻圣主膺图御宇,而为万年有道之长也,直与天地同其覆载,则无一不在丕冒奠丽之中,而所以轸恤而安全之者无不至。抑与父母同其恩勤,则无一不在厚泽深仁之内,而所以陶淑而抚辑之者无不周。盖天地之于物,照临之以日月,涵濡之以雨露,举凡待恩之物,必委曲以致其生成,而天心之仁爱无穷也。父母之于子,携持保抱,以视其长,疾痛疴痒,惟恐其伤,举凡在宥之子,必多方以尽其怙恃,而父母之慈祥无已也。是以圣主之治天下,于国计也,既经其可大,复图其可久,而治有不登于上理者乎?所谓措置得宜,而有以成咸五登三之化。于民生也,厚生以养之,正德以迪之,而民有不遍为尔德者乎?所为清和咸理,而有以致同风一道之休,由是民胞物与切其怀,平地成天奏其绩,菁莪棫朴观其教,百工允厘宣其猷,此唐虞三代之所以久安长治,而非汉唐所可及也。

今譯待寫

二

欽惟皇帝陛下,道貫三才,功高萬世。開天地未嘗開之景運,海潤星暉;廓帝王不能廓之版圖,近安遠至。大無私以錫福,執權執衡執規執矩,秩秩乎曰旦曰明;建有極而用中,作肅作義作哲作謀,雍雍乎亦臨亦保。愛民惠下,裕積貯之大命,而蠲租減,由畿甸以達海隅,鹹登壽域春臺之內:重道崇儒,闡洙泗之遙源,而釋奠樹碑,入宮牆以瞻輪奐,羣遊漸仁摩義之中。固已羣生和而萬民殖,五穀熟而陰陽調,覆載之間,被潤澤而大豐美;四海之內,聞盛德而皆徠臣。諸福之物可至祥,無不畢至,而王道成矣。乃猶聖不自聖,進臣等於廷,而諮以人材吏治之要,修和康阜之原,雖古之懸設鐸,何以加茲!以臣之愚,微賤弇鄙,亦何足仰承清問。然臣嘗聞柳宗元曰:思唯報國,獨有文章。又聞歐陽修曰:士患不見用,及用也,又同彼非吾職,不敢言,是終無可言之日也。矧當拜獻之始,天子方發策,而賜以親覽,其敢不竭千慮之一得,以對揚休命乎。钦惟皇帝陛下,道贯三才,功高万世。开天地未尝开之景运,海润星晖;廓帝王不能廓之版图,近安远至。大无私以锡福,执权执衡执规执矩,秩秩乎曰旦曰明;建有极而用中,作肃作义作哲作谋,雍雍乎亦临亦保。爱民惠下,裕积贮之大命,而蠲租减,由畿甸以达海隅,咸登寿域春台之内:重道崇儒,阐洙泗之遥源,而释奠树碑,入宫墙以瞻轮奂,群游渐仁摩义之中。固已群生和而万民殖,五谷熟而阴阳调,覆载之间,被润泽而大丰美;四海之内,闻盛德而皆徕臣。诸福之物可至祥,无不毕至,而王道成矣。乃犹圣不自圣,进臣等于廷,而咨以人材吏治之要,修和康阜之原,虽古之悬设铎,何以加兹!以臣之愚,微贱弇鄙,亦何足仰承清问。然臣尝闻柳宗元曰:思唯报国,独有文章。又闻欧阳修曰:士患不见用,及用也,又同彼非吾职,不敢言,是终无可言之日也。矧当拜献之始,天子方发策,而赐以亲览,其敢不竭千虑之一得,以对扬休命乎。

三

日本《唐土名勝圖會》所刊太和殿日本《唐土名胜图会》所刊太和殿

四

伏讀制策有曰:休養生息,慮無不周,頻年蠲復,不啻數千百萬,而被恩之地,災診旋告,閭閻尚無起色。有以見皇上如天好生之心有加無已也。臣以爲足民之道有二,開源、節流而已。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,三年耕有一年之蓄,九年耕有三年之蓄。誠使勤其畚錘,時其斂藏,野無不闢之土,農無不力之田,則開其源之說也。至天之生財止有此數,一人耕之,十人食之,欲天下無飢,不可得也。一人織之,十人衣之,欲天下無寒,不可得也。誠使儆其遊惰,禁其淫侈,家無坐食之人,俗無耗財之事,則節其流之說也。至備荒之策,豫於平日,則積穀爲上;酌於臨時,則平耀爲功。誠於賑給之,佐以減價之法,則民之窮而無告者,既有升勺以資生,即民之稍有不足者,亦不致嘆二融之不繼。此其爲澤誠普,而其爲利誠周,法莫有善於此者也。伏读制策有曰:休养生息,虑无不周,频年蠲复,不啻数千百万,而被恩之地,灾诊旋告,闾阎尚无起色。有以见皇上如天好生之心有加无已也。臣以为足民之道有二,开源、节流而已。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,三年耕有一年之蓄,九年耕有三年之蓄。诚使勤其畚锤,时其敛藏,野无不辟之土,农无不力之田,则开其源之说也。至天之生财止有此数,一人耕之,十人食之,欲天下无饥,不可得也。一人织之,十人衣之,欲天下无寒,不可得也。诚使儆其游惰,禁其淫侈,家无坐食之人,俗无耗财之事,则节其流之说也。至备荒之策,豫于平日,则积谷为上;酌于临时,则平耀为功。诚于赈给之,佐以减价之法,则民之穷而无告者,既有升勺以资生,即民之稍有不足者,亦不致叹二融之不继。此其为泽诚普,而其为利诚周,法莫有善于此者也。

五

至於河工修濬,漸底安瀾,轉運之舟,如期而至,謂非我皇上平成之治,足以駕神禹而上之者乎!而制策猶倦倦於黃、運兩河,所關綦重,欲俾永固無虞,萬世利賴。誠堯諮舜儆之至意也。臣竊謂黃河之性,高悍湍激,古稱難治,而後世益難者,以治河兼治漕也,運河之流,委輸灌注,飛挽攸賴,而嘗慎堤防者,以治漕兼治河也。然而數千百年以來,河工俾義,利賴無虞,莫如今日。但人享已成之效,則食福而不知,人懷忌功之心,則指利以爲害。誠使任事之人虛公清慎,不執意見之私,不循偏黨之見,浮費必稽,核工必實,毋待潰決而始議堤防,毋計目前而致忘久遠。上流宜分,則條爲支河,以殺其奔騰衝決之勢。又於所條支河之旁,通渠成水門,以資灌溉,使河之流分而不至於激。下流宜浚,則相淮揚諸郡河堤可築之地,築之汗,下當水衝之民,可徙者徙之,勿與水爭咫尺之地,使河之勢緩而漸有所歸。此則一勞永逸之策也。至于河工修濬,渐底安澜,转运之舟,如期而至,谓非我皇上平成之治,足以驾神禹而上之者乎!而制策犹倦倦于黄、运两河,所关綦重,欲俾永固无虞,万世利赖。诚尧咨舜儆之至意也。臣窃谓黄河之性,高悍湍激,古称难治,而后世益难者,以治河兼治漕也,运河之流,委输灌注,飞挽攸赖,而尝慎堤防者,以治漕兼治河也。然而数千百年以来,河工俾义,利赖无虞,莫如今日。但人享已成之效,则食福而不知,人怀忌功之心,则指利以为害。诚使任事之人虚公清慎,不执意见之私,不循偏党之见,浮费必稽,核工必实,毋待溃决而始议堤防,毋计目前而致忘久远。上流宜分,则条为支河,以杀其奔腾冲决之势。又于所条支河之旁,通渠成水门,以资灌溉,使河之流分而不至于激。下流宜浚,则相淮扬诸郡河堤可筑之地,筑之汗,下当水冲之民,可徙者徙之,勿与水争咫尺之地,使河之势缓而渐有所归。此则一劳永逸之策也。

六

伏讀制策有曰:學校,賢才所由出,比來膺斯職者,因循陋習,叢弊營私,以致教育乖方,士習凌競,而欲釐剔振興,以廣棫樸作人之化。臣以爲欲士習之興起,誠在乎教育之得其方。欲教育之得其方,誠在乎膺斯職者之絕其私弊而已。我皇上慎簡學臣,破例錄用,誠千古未有之舉矣。而膺斯職者,有不洗心滌慮以副皇上樂育之雅化者乎!而臣竊謂教育之方尚有宜變通者,古者造士之法,服習於九年大成之業,其學六禮七教八政之屬,其文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禮》、《樂》,上觀古道,無不究也。今者文藝之外,孰是察其才智、行能而優錄者乎?即有優劣之條,學官循例呈報,而於振興之典蔑如也。臣愚欲於文藝之外,特設孝悌力行一科,士之與於是科者,務俾鄉里着實舉行,升之學臣,學臣試其文藝,復優者,升之於朝,命於家宰而官之。倘亦興起賢才之一端軟。伏读制策有曰:学校,贤才所由出,比来膺斯职者,因循陋习,丛弊营私,以致教育乖方,士习凌竞,而欲厘剔振兴,以广棫朴作人之化。臣以为欲士习之兴起,诚在乎教育之得其方。欲教育之得其方,诚在乎膺斯职者之绝其私弊而已。我皇上慎简学臣,破例录用,诚千古未有之举矣。而膺斯职者,有不洗心涤虑以副皇上乐育之雅化者乎!而臣窃谓教育之方尚有宜变通者,古者造士之法,服习于九年大成之业,其学六礼七教八政之属,其文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,上观古道,无不究也。今者文艺之外,孰是察其才智、行能而优录者乎?即有优劣之条,学官循例呈报,而于振兴之典蔑如也。臣愚欲于文艺之外,特设孝悌力行一科,士之与于是科者,务俾乡里着实举行,升之学臣,学臣试其文艺,复优者,升之于朝,命于家宰而官之。倘亦兴起贤才之一端软。

七

若夫生民休慼,視庶司賢否,表率承宣,端在大吏,必內外臣工,精白乃心,奉公潔已,而後吏飭民安,茂登上理。大哉王言!誠萬世人臣之極則也。夫人臣自委質以上,只期有濟於國事,何有於身!止期不輟乎公謀,何有於己!蓋時有畏四知之楊震,何患暮夜之金不卻乎!時有焚香告天之趙抃,何患苞苴之弊不絕乎!時有不謝祁奚之叔向,何患桃李必在私門、槐柳森然並列乎!蓋大臣能潔己奉公,而後能表率寮寀,庶司能潔己奉公,而後能愛養羣黎。誠使督撫之於有司,不計逢迎筐篚,而以廉善才賢爲薦舉,守令之於百姓,不急催科督責,而以勞心撫字爲急公。則吏奏循良之化,民安樂利之休矣。凡此數條,臣謹因聖問所及,而盡其愚。而要之皇上興道化俗,則古之平章親遜、百姓昭明者,莫之能過也。知人則哲,則古之黜陟惟允、選建惟公者,莫之或加也。正百官以正萬民,是即疇諮亮採、府修事和之隆理也。以實心而行實政,是即解慍阜財、時雍於變之休風也。臣所謂與天地父母同其德者,以此也。若夫生民休戚,视庶司贤否,表率承宣,端在大吏,必内外臣工,精白乃心,奉公洁已,而后吏饬民安,茂登上理。大哉王言!诚万世人臣之极则也。夫人臣自委质以上,只期有济于国事,何有于身!止期不辍乎公谋,何有于己!盖时有畏四知之杨震,何患暮夜之金不却乎!时有焚香告天之赵抃,何患苞苴之弊不绝乎!时有不谢祁奚之叔向,何患桃李必在私门、槐柳森然并列乎!盖大臣能洁己奉公,而后能表率寮采,庶司能洁己奉公,而后能爱养群黎。诚使督抚之于有司,不计逢迎筐篚,而以廉善才贤为荐举,守令之于百姓,不急催科督责,而以劳心抚字为急公。则吏奏循良之化,民安乐利之休矣。凡此数条,臣谨因圣问所及,而尽其愚。而要之皇上兴道化俗,则古之平章亲逊、百姓昭明者,莫之能过也。知人则哲,则古之黜陟惟允、选建惟公者,莫之或加也。正百官以正万民,是即畴咨亮采、府修事和之隆理也。以实心而行实政,是即解愠阜财、时雍于变之休风也。臣所谓与天地父母同其德者,以此也。

八

臣草茅新進,罔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慄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(龔抗雲)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栗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龚抗云)

  •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