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萬曆五年殿試策問明万历五年殿试策问
同科 沈懋學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原文 · 今譯
逐句對齊皇帝制日:朕惟自古帝王撫運握圖,統一皇帝制日:朕惟自古帝王抚运握图,统一
今譯待寫
寰宇,所以綜輯庶務,調劑羣品,其道蓋多端寰宇,所以综辑庶务,调剂群品,其道盖多端
矣。至語其治效,白《詩》、《書》所述,章矣。至语其治效,白《诗》、《书》所述,章
灼較著,則莫盛於虞周。夫其七政齊,庶尹諧,灼较著,则莫盛于虞周。夫其七政齐,庶尹谐,
六府修,三事“治,與夫謨烈佑啓,禮樂刑政煥六府修,三事“治,与夫谟烈佑启,礼乐刑政焕
然也,朕甚嘉之慕之。未審果繇何道而致然歟?然也,朕甚嘉之慕之。未审果繇何道而致然欤?
或謂舜兢業萬幾,文王自朝至日中昃不遑或谓舜兢业万几,文王自朝至日中昃不遑
食也。惟其精勤,故化理若是。然《書》稱庶食也。惟其精勤,故化理若是。然《书》称庶
獄庶慎,文王罔兼。而孔子復謂舜無爲而治,何歟?狱庶慎,文王罔兼。而孔子复谓舜无为而治,何欤?
我太祖神聖乘乾,再造函夏,建立法制,博大詳密,用以躋世平康,與虞周媲盛矣。御歷三十餘年,早朝宴罷,未嘗時刻少怠,其所以畏天人而衍昌祚者,視舜、文其道同歟?我太祖神圣乘干,再造函夏,建立法制,博大详密,用以跻世平康,与虞周媲盛矣。御历三十余年,早朝宴罢,未尝时刻少怠,其所以畏天人而衍昌祚者,视舜、文其道同欤?
朕以沖昧獲纘丕基,慄慄夙夜,圖所以順帝則,建皇極,以庶幾帝王之治者,今且五年。經費節矣,而帑庾未充;賦斂寬矣,而民生寡遂;守宰久任矣,而吏治罔宣;伍籍加聚矣,而武備靡振。豈因循之積習,難驟變軟?人弛之舊章,難遽舉歟?茲欲革文冒,破拘孿,使人得其情,事循其理,將何如而後可?朕以冲昧获缵丕基,栗栗夙夜,图所以顺帝则,建皇极,以庶几帝王之治者,今且五年。经费节矣,而帑庾未充;赋敛宽矣,而民生寡遂;守宰久任矣,而吏治罔宣;伍籍加聚矣,而武备靡振。岂因循之积习,难骤变软?人弛之旧章,难遽举欤?兹欲革文冒,破拘孪,使人得其情,事循其理,将何如而后可?
蓋盛帝顯王,人稱之必曰大有爲,乃復有謂王者中心無爲以守至正,此其說安是?將各有主,謂不相蒙歟?抑或其道相須也。盖盛帝显王,人称之必曰大有为,乃复有谓王者中心无为以守至正,此其说安是?将各有主,谓不相蒙欤?抑或其道相须也。
子大夫習先聖之術,其於古今治理之原,講之豫矣。尚各攄所蘊,明著於篇,朕將覽而擇焉。子大夫习先圣之术,其于古今治理之原,讲之豫矣。尚各摅所蕴,明著于篇,朕将览而择焉。
臣對:臣聞帝王之御世也,固有宰制天下之大體,尤有運量天下之大機。何謂體?總宏綱,急先務,任人以圖治,而不自用以勞天下者是也。何謂機?凝志慮,勵臣工,及時以省成,而不自逸以忘天下者是也。以大體宰制天下,則化洽於無爲,而帝則順矣;以大機運量天下,則功成於有爲,而皇極建矣。是其無爲也,正以操有爲之權也,而非逸也;其有爲也,正以達無爲之用也,而非勞也。使執有爲之說,而紛然自勞其身,則萬幾之繁,萬民之衆,由一人而叢勝焉,即或有刑名之淺效,而無以培惇大之休,申、韓之所謂有爲也,固非帝王之所先。使泥無爲之說,而肆然自逸其身,則萬幾之繁,萬民之衆,以人而廢弛焉,即或有清淨之小康,而無以建精明之治,黃老之所謂無爲也,亦豈帝王之所尚哉?是故,善治天下者,既不一於有爲,而機常運於無爲之中;又不一於無爲,而體事宰於有爲之際。古帝王所以人得其情,事循其理,而萬世稱之爲盛德大業者,此道行也軟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御世也,固有宰制天下之大体,尤有运量天下之大机。何谓体?总宏纲,急先务,任人以图治,而不自用以劳天下者是也。何谓机?凝志虑,励臣工,及时以省成,而不自逸以忘天下者是也。以大体宰制天下,则化洽于无为,而帝则顺矣;以大机运量天下,则功成于有为,而皇极建矣。是其无为也,正以操有为之权也,而非逸也;其有为也,正以达无为之用也,而非劳也。使执有为之说,而纷然自劳其身,则万几之繁,万民之众,由一人而丛胜焉,即或有刑名之浅效,而无以培惇大之休,申、韩之所谓有为也,固非帝王之所先。使泥无为之说,而肆然自逸其身,则万几之繁,万民之众,以人而废弛焉,即或有清净之小康,而无以建精明之治,黄老之所谓无为也,亦岂帝王之所尚哉?是故,善治天下者,既不一于有为,而机常运于无为之中;又不一于无为,而体事宰于有为之际。古帝王所以人得其情,事循其理,而万世称之为盛德大业者,此道行也软。
今譯待寫
欽惟皇帝陛下,稟聰明睿智之資,備文武聖神之德,應五百載之昌期,而誕鷹寶曆,繼億萬年之正統,而丕振瑤圖,威德佈於華夷,賢才列於中外,四時順軌,萬國承休,人已安,事已治矣,而猶聖不自聖,進臣等於廷,俯賜清問,倦倦於有爲無爲之辨,且欲使人得其情,事循其理,以圖帝王之治。臣固仰窺陛下大有爲之心矣。顧臣伏處蓬蘊,未知事君之道,未諳治國之謨,愧無以對揚萬一。雖然,臣嘗聞之,事君如事親,親之慾有爲也,子代之。親之精神日運於上下內外之間,而庶事則未嘗自勞也。知所以事親,而孝可移於忠矣。又聞之治國如治家,家之不能無爲也,主制之。應酬出納,至米鹽屑之務,各有司存,而主之精神未嘗不貫也。知所以治家,而理可通於國矣。況臣今藉有司之舉,得親文陛立赤墀,生平之所誦讀,願達於天下,見於明時者,此可以酬其志也,敢不撼一得之愚,備聖人之擇哉!钦惟皇帝陛下,禀聪明睿智之资,备文武圣神之德,应五百载之昌期,而诞鹰宝历,继亿万年之正统,而丕振瑶图,威德布于华夷,贤才列于中外,四时顺轨,万国承休,人已安,事已治矣,而犹圣不自圣,进臣等于廷,俯赐清问,倦倦于有为无为之辨,且欲使人得其情,事循其理,以图帝王之治。臣固仰窥陛下大有为之心矣。顾臣伏处蓬蕴,未知事君之道,未谙治国之谟,愧无以对扬万一。虽然,臣尝闻之,事君如事亲,亲之欲有为也,子代之。亲之精神日运于上下内外之间,而庶事则未尝自劳也。知所以事亲,而孝可移于忠矣。又闻之治国如治家,家之不能无为也,主制之。应酬出纳,至米盐屑之务,各有司存,而主之精神未尝不贯也。知所以治家,而理可通于国矣。况臣今藉有司之举,得亲文陛立赤墀,生平之所诵读,愿达于天下,见于明时者,此可以酬其志也,敢不撼一得之愚,备圣人之择哉!
竊惟天生民而不能以自治也,於是立之君以主之;又慮君不能以獨理也,於是立之臣以佐之。是君者代天以理物,而臣者代君以有終者也。君惟代天以理物,則天之所欲爲者君任之矣,而安可以無爲也?臣惟代君以有終,則君之所欲爲者臣任之矣,而無庸於自爲也。嘗觀之天矣。於穆之真,玄機之宰,凝然不動已耳。而四時之吏,五行之佐,順序而成其化。化之成也,四時五行之功。而昊天一元之運,固未嘗一日息也。使其或息,則四時五行,且無以自運,而何有於化哉?夫自其凝然不動,而四時五行爲之宣其化也,謂天有爲不可也,是天之體也。自其四時五行之成化,而天未嘗不運也,謂天無爲不可也,是天之機也。人君代天而爲之子,位曰天位,職曰天職,民曰天民,德曰天德,道曰天道,心曰天心,而不憲天以弘化可乎?是故,觀於天之體也,得宰制天下之大體焉。虛心應物,而不以物累心;虛己任人,而不以人後己,常處於閒靜之中,以總宏綱,以急先務,固不敢屑屑焉以自勞。觀於天之機也,得運量天下之大機焉。心常運物,而不縱心以遺物。己常體人,而不適己以病人,獨操夫精勤之柄,以凝志慮,以勵臣工,亦不敢悠悠焉以自逸。惟其有是體也,人代之爲矣,安得而不謂之無爲?惟其有是機也,已爲之運矣,安得而不謂之有爲?而要之,有爲者,乃所以成其無爲也。百工之熙,必率作而後興事。惇大之裕,必明作而後有功。萬世帝王,撫運握圖,統一寰宇,所以綜輯庶務,調劑羣生者,其道寧外於此乎?是故,七政齊,庶尹諧,六府修,三事治,治效莫盛於虞矣。窃惟天生民而不能以自治也,于是立之君以主之;又虑君不能以独理也,于是立之臣以佐之。是君者代天以理物,而臣者代君以有终者也。君惟代天以理物,则天之所欲为者君任之矣,而安可以无为也?臣惟代君以有终,则君之所欲为者臣任之矣,而无庸于自为也。尝观之天矣。於穆之真,玄机之宰,凝然不动已耳。而四时之吏,五行之佐,顺序而成其化。化之成也,四时五行之功。而昊天一元之运,固未尝一日息也。使其或息,则四时五行,且无以自运,而何有于化哉?夫自其凝然不动,而四时五行为之宣其化也,谓天有为不可也,是天之体也。自其四时五行之成化,而天未尝不运也,谓天无为不可也,是天之机也。人君代天而为之子,位曰天位,职曰天职,民曰天民,德曰天德,道曰天道,心曰天心,而不宪天以弘化可乎?是故,观于天之体也,得宰制天下之大体焉。虚心应物,而不以物累心;虚己任人,而不以人后己,常处于闲静之中,以总宏纲,以急先务,固不敢屑屑焉以自劳。观于天之机也,得运量天下之大机焉。心常运物,而不纵心以遗物。己常体人,而不适己以病人,独操夫精勤之柄,以凝志虑,以励臣工,亦不敢悠悠焉以自逸。惟其有是体也,人代之为矣,安得而不谓之无为?惟其有是机也,已为之运矣,安得而不谓之有为?而要之,有为者,乃所以成其无为也。百工之熙,必率作而后兴事。惇大之裕,必明作而后有功。万世帝王,抚运握图,统一寰宇,所以综辑庶务,调剂群生者,其道宁外于此乎?是故,七政齐,庶尹谐,六府修,三事治,治效莫盛于虞矣。
舜固不自爲也,任之禹、益、羲、和、皇、夔諸臣者,得其體也。而兢業萬幾,舜是未嘗一日而忘精勤之慮焉。然則,孔子稱其無爲而治者,謂其所任得人耳,豈曰兢業可忘耶?謨烈啓後,鹹正罔缺,禮樂刑政,煥然維新,治效莫盛乎周矣。文固不自爲也,任之周、召、呂、散諸臣者,得其體也。而自朝至於日昃不遑食,文是未嘗一日而忘精勤之慮焉。然則,《書》稱庶慎庶獄罔兼者,正謂其所任得人耳,豈曰勵精可已耶?舜固不自为也,任之禹、益、羲、和、皇、夔诸臣者,得其体也。而兢业万几,舜是未尝一日而忘精勤之虑焉。然则,孔子称其无为而治者,谓其所任得人耳,岂曰兢业可忘耶?谟烈启后,咸正罔缺,礼乐刑政,焕然维新,治效莫盛乎周矣。文固不自为也,任之周、召、吕、散诸臣者,得其体也。而自朝至于日昃不遑食,文是未尝一日而忘精勤之虑焉。然则,《书》称庶慎庶狱罔兼者,正谓其所任得人耳,岂曰励精可已耶?
洪惟我太祖高皇帝,神聖乘乾,再造函夏。竭心思以創制立法,內外相維,鉅細畢舉,具載令甲,今不暇殫述。而御歷三十餘年,早朝宴罷,未嘗時刻少怠,其所以畏天人而衍昌祚者,真如舜之兢業萬幾,文之日昃不食,固未嘗執無爲之說,忘率作之權,而君臣交儆以屢省厥成者,正所以成無爲之化也。躋世平康,虞周媲盛,信有由矣。而誰謂其道之不同於舜、文哉!洪惟我太祖高皇帝,神圣乘干,再造函夏。竭心思以创制立法,内外相维,巨细毕举,具载令甲,今不暇殚述。而御历三十余年,早朝宴罢,未尝时刻少怠,其所以畏天人而衍昌祚者,真如舜之兢业万几,文之日昃不食,固未尝执无为之说,忘率作之权,而君臣交儆以屡省厥成者,正所以成无为之化也。跻世平康,虞周媲盛,信有由矣。而谁谓其道之不同于舜、文哉!
肆我皇上,講學勤政,法天行而不息;詢事考言,治日起而有功。帝王之大經大法,治天下之宏規也,大書而揭諸殿廷。自敬天至節用十二事,治天下之切務也,懸牌而置之座右。申飭有司,而責之久任;屢警邊將,而要其久安,蠲通賦以厚民生,節經費以裕國計,孜孜焉精勤之念,誠有不遑暇豫者,宜天下之人盡得其情,事盡循其理也。而乃有不然者,宜有以釐聖心之憂矣。肆我皇上,讲学勤政,法天行而不息;询事考言,治日起而有功。帝王之大经大法,治天下之宏规也,大书而揭诸殿廷。自敬天至节用十二事,治天下之切务也,悬牌而置之座右。申饬有司,而责之久任;屡警边将,而要其久安,蠲通赋以厚民生,节经费以裕国计,孜孜焉精勤之念,诚有不遑暇豫者,宜天下之人尽得其情,事尽循其理也。而乃有不然者,宜有以厘圣心之忧矣。
夫因循之積習,固難驟更也,而更之者未必有實心。久弛之舊章,固難遽舉也,而舉之者未必有實政。欲充帑庾,而司農之用,果實能-一毫不妄費乎?節儉之躬行,不可不思也。欲厚民生,而司賦之吏,果實能一毫不妄取乎?間閻之疾苦,不可不察也。守令久任矣,而率多取辦於文具。求其能解紛興化,鮮渤海之理也,而何惑乎吏治之未宣?伍籍加矣,而率多致飾於聲容。求其能禦侮折衝,鮮雁門之良也,而何惑乎武備之靡振?夫臣未盡賢,而政未盡實,則陛下與諸大臣,議政於上,恐未可遽雲:舜之無爲,文之無憂也。夫古今之人心一也。以區區漢宣之綜覈,即能回虛耗之邦,致吏稱民安之效。曾謂今日寧平之世,乃令之而不從,倡之而不化耶?陛下誠率先而振作之,不厭乎感格之難,不循乎故常之跡,時召見二三大臣,及百司之可與議者,條國家之舊典,舉當世之闕遺,必欲見之推行,而要之治效。實節經費,自宮闈先之,而帑庾可漸充矣;實寬斂賦,自郊圻先之,而民生可漸厚矣;任守令,則嚴敕監司,精慎舉劾,毋徒狗於文具,而吏治可漸宣矣;聚伍籍,則嚴敕督撫,糾察勤惰,毋觀美於聲容,而武備可漸振矣。其要主於擇人,而其權歸於覈實。由是,文冒可革,拘孿可破,積習可更,舊章可舉。人不敢欺而皆得其情,事不敢廢而皆循其理,而本其機,則惟在陛下與二三大臣,如舜、文之精勤以率之,夫然後庶慎庶獄不必兼,而無爲之化成矣。夫此之所謂精勤雲者,有爲之義也。而因以致無爲焉,猶二之也。夫因循之积习,固难骤更也,而更之者未必有实心。久弛之旧章,固难遽举也,而举之者未必有实政。欲充帑庾,而司农之用,果实能-一毫不妄费乎?节俭之躬行,不可不思也。欲厚民生,而司赋之吏,果实能一毫不妄取乎?间阎之疾苦,不可不察也。守令久任矣,而率多取办于文具。求其能解纷兴化,鲜渤海之理也,而何惑乎吏治之未宣?伍籍加矣,而率多致饰于声容。求其能御侮折冲,鲜雁门之良也,而何惑乎武备之靡振?夫臣未尽贤,而政未尽实,则陛下与诸大臣,议政于上,恐未可遽云:舜之无为,文之无忧也。夫古今之人心一也。以区区汉宣之综核,即能回虚耗之邦,致吏称民安之效。曾谓今日宁平之世,乃令之而不从,倡之而不化耶?陛下诚率先而振作之,不厌乎感格之难,不循乎故常之迹,时召见二三大臣,及百司之可与议者,条国家之旧典,举当世之阙遗,必欲见之推行,而要之治效。实节经费,自宫闱先之,而帑庾可渐充矣;实宽敛赋,自郊圻先之,而民生可渐厚矣;任守令,则严敕监司,精慎举劾,毋徒狗于文具,而吏治可渐宣矣;聚伍籍,则严敕督抚,纠察勤惰,毋观美于声容,而武备可渐振矣。其要主于择人,而其权归于核实。由是,文冒可革,拘孪可破,积习可更,旧章可举。人不敢欺而皆得其情,事不敢废而皆循其理,而本其机,则惟在陛下与二三大臣,如舜、文之精勤以率之,夫然后庶慎庶狱不必兼,而无为之化成矣。夫此之所谓精勤云者,有为之义也。而因以致无为焉,犹二之也。
臣又伏讀聖制終篇,有曰:“盛帝顯王,人稱之必曰大有爲。乃復有謂王者中心無爲,以守至正。此其說安是?將各有主,謂不相蒙軟?抑或其道相須也?”噫!是可以觀帝王經綸之學矣。夫中心無爲矣,而曰以守至正,得非守之於爲乎?昊天之道,顯仁藏用,曰顯,曰藏,而有爲無爲,體用原矣。帝王之大有爲也,以天運,以時行,而不以己爲焉。則雖淵微宥密,而非無也;雖振勵發舒,而非有也。故曰至誠經綸,而無所倚也。彼沉空守寂以爲無,狗生執象以爲有,均之畔道而已,惡足以治天下。噫!天下之溺久矣。談有爲者,猶曰不離乎倫物也,而假禪幻之苴餘,以文其無爲之旨,卒使天下信空虛而忘實用,而精勤之說,幾不復聞矣。陛下虔其始必厚其終,循其名當責其實,以至誠之經綸,發顯藏之妙用,不將挽人心而維世道乎?而得情循理之效,又不足言矣。此真大有爲之略也。若夫爲知幾,爲謹獨,固至誠入德之方,而自警十二事所兼括也,何敢爲費辭哉!臣又伏读圣制终篇,有曰:“盛帝显王,人称之必曰大有为。乃复有谓王者中心无为,以守至正。此其说安是?将各有主,谓不相蒙软?抑或其道相须也?”噫!是可以观帝王经纶之学矣。夫中心无为矣,而曰以守至正,得非守之于为乎?昊天之道,显仁藏用,曰显,曰藏,而有为无为,体用原矣。帝王之大有为也,以天运,以时行,而不以己为焉。则虽渊微宥密,而非无也;虽振励发舒,而非有也。故曰至诚经纶,而无所倚也。彼沉空守寂以为无,狗生执象以为有,均之畔道而已,恶足以治天下。噫!天下之溺久矣。谈有为者,犹曰不离乎伦物也,而假禅幻之苴余,以文其无为之旨,卒使天下信空虚而忘实用,而精勤之说,几不复闻矣。陛下虔其始必厚其终,循其名当责其实,以至诚之经纶,发显藏之妙用,不将挽人心而维世道乎?而得情循理之效,又不足言矣。此真大有为之略也。若夫为知几,为谨独,固至诚入德之方,而自警十二事所兼括也,何敢为费辞哉!
臣不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傈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臣不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傈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
-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-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