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元 · 至順元年(1330) · 進士 · 殿試(廷試) · 策

元至順元年蒙古色目人殿試策問元至顺元年蒙古色目人殿试策问

同科 篤列圖
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譯

逐句對齊
題

制曰:洪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啓興景祚,制曰:洪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启兴景祚,

今譯待寫

二

列聖繼作,四徵不庭,鋒旗攸指,靡不率服。迨列圣继作,四征不庭,锋旗攸指,靡不率服。迨

三

我世祖皇帝混一區寓,職方所載,振古未有。我世祖皇帝混一区寓,职方所载,振古未有。

四

於是建國紀元,立官府,置郡縣,制禮樂,定貢于是建国纪元,立官府,置郡县,制礼乐,定贡

五

賦,帝德王功之盛,燦然如日星之行天,四時之赋,帝德王功之盛,灿然如日星之行天,四时之

六

成歲也。六七十年之間,講之益明,治之益習,成岁也。六七十年之间,讲之益明,治之益习,

七

天下晏然,守其盈成者,又何以加之哉!天下晏然,守其盈成者,又何以加之哉!

八

朕纘承正緒,夙夜祗懼,承我聖祖神考之心。比歲再裸太室,仰而思之,求盡其道而未能也。夫親親莫內於九族,今百世本支,蕃衍盛大,則既尊位重祿矣,尚有以勸之之道乎?尊賢莫先於百姓,今世臣大家,勳業昭茂,則亦既富方谷矣,尚有以體之之道乎?多方內附之衆,因其俗而導之者,亦既久矣。一而同之之道,尚有可充者乎?生聚教養之民,因其生而厚之者,亦既周矣。協而雍之之道,尚有可致者乎?《書》曰:“監於先王成憲,其永無愆。”朕之志也。朕缵承正绪,夙夜祗惧,承我圣祖神考之心。比岁再裸太室,仰而思之,求尽其道而未能也。夫亲亲莫内于九族,今百世本支,蕃衍盛大,则既尊位重禄矣,尚有以劝之之道乎?尊贤莫先于百姓,今世臣大家,勋业昭茂,则亦既富方谷矣,尚有以体之之道乎?多方内附之众,因其俗而导之者,亦既久矣。一而同之之道,尚有可充者乎?生聚教养之民,因其生而厚之者,亦既周矣。协而雍之之道,尚有可致者乎?《书》曰:“监于先王成宪,其永无愆。”朕之志也。

九

子大夫鹹以道藝來造於庭,其備陳之,朕將親覽焉。子大夫咸以道艺来造于庭,其备陈之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篤列圖卷右榜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親親以九族爲首,尊賢以百姓爲先,移俗之本在於正朝廷,協雍之本在於制禮樂。蓋親親以九族爲首,則家齊國治而天下平矣。尊賢以百姓爲先,則可以來天下之善,而盡得□□□□矣。移俗以正朝廷爲本,則遠近莫不一於正矣。協雍以制禮樂爲本,則春秋之治可致矣。臣以布衣,叨奉大對,伏蒙陛下進臣於廷,問以法祖宗之道,臣敢不言。臣伏惟皇帝陛下賜臣之策,以觀親親體大臣,降清問於廷。臣以布衣,忝備科目,乃□仍□天顏,叨奉大對,敢不俯竭愚忠,謹昧死上愚對。臣对:臣闻亲亲以九族为首,尊贤以百姓为先,移俗之本在于正朝廷,协雍之本在于制礼乐。盖亲亲以九族为首,则家齐国治而天下平矣。尊贤以百姓为先,则可以来天下之善,而尽得□□□□矣。移俗以正朝廷为本,则远近莫不一于正矣。协雍以制礼乐为本,则春秋之治可致矣。臣以布衣,叨奉大对,伏蒙陛下进臣于廷,问以法祖宗之道,臣敢不言。臣伏惟皇帝陛下赐臣之策,以观亲亲体大臣,降清问于廷。臣以布衣,忝备科目,乃□仍□天颜,叨奉大对,敢不俯竭愚忠,谨昧死上愚对。

今譯待寫

二

臣伏讀聖策曰:“洪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啓興景祚,列聖繼作,四徵不庭,鋒旗攸指,靡不率服。逮我世祖皇帝混一區寓,職方所載,振古未有。於是建國紀元,立官府,置郡縣,制禮樂,定貢賦,帝德王功之盛,燦然如日星之行天,四時之成歲也。六七十年之間,講之益明,治之益習,天下晏然,守其盈成者,又何以加之哉。”臣聞有天下治平之主,必有天下治平之法。治平之主者,我國家列聖繼作是也。治平之法者,立官府、置郡縣、制禮樂、定貢賦是也。洪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肇興鴻圖,世祖皇帝統一天下,奄有萬邦,職方所載,振古未有。於是建國紀元,立官府以總庶事,置郡縣以任百職,制禮樂以和上下,定貢賦以定民役。其立法之善,雖三五之盛治,堯舜之良法,亦無以加於此。是以帝德王功之盛,燦然如日星之行天,四時之成歲。《書》曰:“一人元良,萬邦以貞。”此之謂也。臣伏读圣策曰:“洪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启兴景祚,列圣继作,四征不庭,锋旗攸指,靡不率服。逮我世祖皇帝混一区寓,职方所载,振古未有。于是建国纪元,立官府,置郡县,制礼乐,定贡赋,帝德王功之盛,灿然如日星之行天,四时之成岁也。六七十年之间,讲之益明,治之益习,天下晏然,守其盈成者,又何以加之哉。”臣闻有天下治平之主,必有天下治平之法。治平之主者,我国家列圣继作是也。治平之法者,立官府、置郡县、制礼乐、定贡赋是也。洪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,肇兴鸿图,世祖皇帝统一天下,奄有万邦,职方所载,振古未有。于是建国纪元,立官府以总庶事,置郡县以任百职,制礼乐以和上下,定贡赋以定民役。其立法之善,虽三五之盛治,尧舜之良法,亦无以加于此。是以帝德王功之盛,灿然如日星之行天,四时之成岁。《书》曰:“一人元良,万邦以贞。”此之谓也。

三

臣伏讀聖策曰:“朕纘承正緒,夙夜祗懼,承我聖祖神考之心。比歲再裸太室,仰而思之,求盡其道而未能也。”臣伏惟陛下以天繼之資,由學問之粹,以造聖邦之域,研通經史而考德問業於茲有年,凡古今之所以得失,三五之所以隆盛,固皆邦會心得,若辨黑白而計一二矣。矧以奮勞於外,天玉其成,俾歷涉四方,備嘗險阻,而民之情僞,政之可否,孰有不昭建聖聰,而遠徹神覽者乎?蓋天將托以大任,則必先置之艱難,以大其所受,然後委四海之畀,率土而臣之。臣以是知天道之眷眷於陛下者,有自成矣。是以陛下遠自荊楚,旋駕京師,重光大業,統承正緒,絲綸溟頒,而聞者感悅,恩澤周溥,而枯朽春生。天下之廣,內而京師朝廷,外而四方郡國,近而九土之濱,遠而八荒之表,莫不領仰聖朋,延頸望治,相率而賀。以爲唐堯虞舜之君,復有作興於今日,禹湯文武不得專美於往古,而漢唐之賢主風斯下矣。於斯時也,元氣爲之。禹湯文武不得專美於往古,而漢唐渙新,世道爲之振起。夫豈非不世出之主,爲蒼生民物之福,而光啓前後者乎?況夫虎嘯而風烈,龍興而云隨。聖人有作,萬物鹹睹,故非特皋陶稷契之臣,彬彬輩出,以佐明治。雖耕有幸而業版築,釣渭濱而棲北海者,亦皆願列於庶位,而系乎股肱。君明臣良,千載一日,遭逢之盛,又豈有仰而思之,求盡其道而未能也歟?臣伏读圣策曰:“朕缵承正绪,夙夜祗惧,承我圣祖神考之心。比岁再裸太室,仰而思之,求尽其道而未能也。”臣伏惟陛下以天继之资,由学问之粹,以造圣邦之域,研通经史而考德问业于兹有年,凡古今之所以得失,三五之所以隆盛,固皆邦会心得,若辨黑白而计一二矣。矧以奋劳于外,天玉其成,俾历涉四方,备尝险阻,而民之情伪,政之可否,孰有不昭建圣聪,而远彻神览者乎?盖天将托以大任,则必先置之艰难,以大其所受,然后委四海之畀,率土而臣之。臣以是知天道之眷眷于陛下者,有自成矣。是以陛下远自荆楚,旋驾京师,重光大业,统承正绪,丝纶溟颁,而闻者感悦,恩泽周溥,而枯朽春生。天下之广,内而京师朝廷,外而四方郡国,近而九土之滨,远而八荒之表,莫不领仰圣朋,延颈望治,相率而贺。以为唐尧虞舜之君,复有作兴于今日,禹汤文武不得专美于往古,而汉唐之贤主风斯下矣。于斯时也,元气为之。禹汤文武不得专美于往古,而汉唐涣新,世道为之振起。夫岂非不世出之主,为苍生民物之福,而光启前后者乎?况夫虎啸而风烈,龙兴而云随。圣人有作,万物咸睹,故非特皋陶稷契之臣,彬彬辈出,以佐明治。虽耕有幸而业版筑,钓渭滨而栖北海者,亦皆愿列于庶位,而系乎股肱。君明臣良,千载一日,遭逢之盛,又岂有仰而思之,求尽其道而未能也欤?

四

臣伏讀聖策曰:“夫親親莫內於九族,今百世本支蕃衍盛大,則既尊位重祿矣,尚有以勸之之道乎?尊賢莫先於百姓,今世臣大家,勳業昭茂,則亦既富方谷矣,尚有以體之之道乎?”去讒遠色,賤貨而貴德,所以勸賢也。臣伏望陛下尊其位,重其祿,同其好惡,以勸親親,則可以爲勸之之道矣。賤貨貴德,尊賢使能,而設以身處其地,則可以爲體之之道矣。臣伏读圣策曰:“夫亲亲莫内于九族,今百世本支蕃衍盛大,则既尊位重禄矣,尚有以劝之之道乎?尊贤莫先于百姓,今世臣大家,勋业昭茂,则亦既富方谷矣,尚有以体之之道乎?”去谗远色,贱货而贵德,所以劝贤也。臣伏望陛下尊其位,重其禄,同其好恶,以劝亲亲,则可以为劝之之道矣。贱货贵德,尊贤使能,而设以身处其地,则可以为体之之道矣。

五

臣伏讀聖策曰:“多方內附之衆,因其俗而導之者,亦既久矣。一而同之之道尚有可充者乎?”臣聞九州之內,則道德可一,而風俗可同,九州之外,則德有可一,而俗則難齊。何則?德皆可一者,以人心之同也。俗有不可一者,以其習之異也。蓋中土之民被聖人之化,家皋陶而稷契,比屋可封,而人有士君子之行,故德可一而俗可同。至於殊方異域,則遠於中土,衣冠、飲食、言語、文字各有所尚而不可易。然人同此心,心同此道,苟教之以孝悌忠信,導之以尊君親上,準之以六德六行,則以其心之所同然者,又豈有不得已乎。固德可一而俗則難齊。今欲一而同之,惟當正朝廷以正百官,正百官以正萬民,使表立形隨,風行草偃,則一而同之之道,又豈有不充者乎?且千里不同風,百里不同俗。然而轉移之樞機,未有不由內以致外,自近而致遠者也。故欲同風俗,必以正朝廷爲本也。臣伏读圣策曰:“多方内附之众,因其俗而导之者,亦既久矣。一而同之之道尚有可充者乎?”臣闻九州之内,则道德可一,而风俗可同,九州之外,则德有可一,而俗则难齐。何则?德皆可一者,以人心之同也。俗有不可一者,以其习之异也。盖中土之民被圣人之化,家皋陶而稷契,比屋可封,而人有士君子之行,故德可一而俗可同。至于殊方异域,则远于中土,衣冠、饮食、言语、文字各有所尚而不可易。然人同此心,心同此道,苟教之以孝悌忠信,导之以尊君亲上,准之以六德六行,则以其心之所同然者,又岂有不得已乎。固德可一而俗则难齐。今欲一而同之,惟当正朝廷以正百官,正百官以正万民,使表立形随,风行草偃,则一而同之之道,又岂有不充者乎?且千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。然而转移之枢机,未有不由内以致外,自近而致远者也。故欲同风俗,必以正朝廷为本也。

六

臣伏讀聖策曰:“生聚教養之民,因其生而厚之者,亦既周矣。協而雍之之道,尚有可致者乎?”臣聞安上治民莫善於禮,移風易俗莫善於樂。古之聖人之治天下,欲民於變時雍者,莫不以禮樂爲先務也。昔舜之有天下也,命伯夷作秩宗以典三禮,命後夔作樂以和上下。當是時也,朝廷之上,有濟濟鏘鏘之客,閭閻之下,有熙熙然皞皞然之和,天地位而萬物育,四靈®集而百獸舞。豈非禮樂興、王道備,而民於變時雍也歟?臣伏望陛下,專以禮樂爲治天下之本,而不以刑政爲恙務,則上而朝廷,下而民庶,又何患不於變時雍也歟?臣伏读圣策曰:“生聚教养之民,因其生而厚之者,亦既周矣。协而雍之之道,尚有可致者乎?”臣闻安上治民莫善于礼,移风易俗莫善于乐。古之圣人之治天下,欲民于变时雍者,莫不以礼乐为先务也。昔舜之有天下也,命伯夷作秩宗以典三礼,命后夔作乐以和上下。当是时也,朝廷之上,有济济锵锵之客,闾阎之下,有熙熙然皞皞然之和,天地位而万物育,四灵®集而百兽舞。岂非礼乐兴、王道备,而民于变时雍也欤?臣伏望陛下,专以礼乐为治天下之本,而不以刑政为恙务,则上而朝廷,下而民庶,又何患不于变时雍也欤?

七

臣伏讀聖策曰:“《書》曰:監於先王成憲,其永無愆。'朕之志也。子大夫鹹以道義之來造於廷,其備陳之,朕將親覽焉。”伏惟陛下至聖至明,而當堯舜之仁政,道祖宗之成憲,則將六五帝,四三王,而區區之漢唐又何足誇軼哉?臣一介草茅,遇值陛下之聖明,進臣於玉階之下,凡賜臣之策者,臣敢不披露腹心,而爲陛下言之矣。然而,臣荷陛下如天之恩,思無以報陛下萬分之一者。臣故不敢終隱而已焉。臣謹再拜稽首而敬言曰:天下安系乎於相,天下危系乎將之。將相者,國家之柱石,社稷之所繫也。古之用一相而治天下者,即禹之於伯益,湯之於伊尹,高宗之於傅說也。臣伏望陛下專其廊廟之任,終始而如一,俾居相者得以展其經綸之才,施其治安之策,則民俗何患其不同,民生何患其不遂,而天災何患其不弭,紀納何患其不正也歟?臣伏读圣策曰:“《书》曰:监于先王成宪,其永无愆。'朕之志也。子大夫咸以道义之来造于廷,其备陈之,朕将亲览焉。”伏惟陛下至圣至明,而当尧舜之仁政,道祖宗之成宪,则将六五帝,四三王,而区区之汉唐又何足夸轶哉?臣一介草茅,遇值陛下之圣明,进臣于玉阶之下,凡赐臣之策者,臣敢不披露腹心,而为陛下言之矣。然而,臣荷陛下如天之恩,思无以报陛下万分之一者。臣故不敢终隐而已焉。臣谨再拜稽首而敬言曰:天下安系乎于相,天下危系乎将之。将相者,国家之柱石,社稷之所系也。古之用一相而治天下者,即禹之于伯益,汤之于伊尹,高宗之于傅说也。臣伏望陛下专其廊庙之任,终始而如一,俾居相者得以展其经纶之才,施其治安之策,则民俗何患其不同,民生何患其不遂,而天灾何患其不弭,纪纳何患其不正也欤?

八

臣幹冒天威,不勝戰越之至,俯伏待罪。臣謹對。(承蒙蕭啓慶先生審校)臣干冒天威,不胜战越之至,俯伏待罪。臣谨对。(承蒙萧启庆先生审校)

  •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