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永樂九年殿試策問明永乐九年殿试策问
同科 蕭時中
可信度三級:後人輯錄,所記須存疑。
原文 · 今譯
逐句對齊皇帝制曰:朕承廣大之基,撫鴻熙之運,臨御以來,夙夜惕厲,博求至道以弘治化。而談者類曰:“禮樂刑政,四達而不悖,則王道備矣。”又曰:“禮樂爲國之根本,刑政爲國之輔助。”稽之於古,伯夷典禮,後夔典樂,見於《書》者,尚矣。至於三代損益,緣人情而制禮,諧五音以成樂,至周大備。浩乎其有本,粲乎其有文,可以睹其功德之盛。皇帝制曰:朕承广大之基,抚鸿熙之运,临御以来,夙夜惕厉,博求至道以弘治化。而谈者类曰:“礼乐刑政,四达而不悖,则王道备矣。”又曰:“礼乐为国之根本,刑政为国之辅助。”稽之于古,伯夷典礼,后夔典乐,见于《书》者,尚矣。至于三代损益,缘人情而制礼,谐五音以成乐,至周大备。浩乎其有本,粲乎其有文,可以睹其功德之盛。
今譯待寫
若乎漢興,承秦之弊,叔孫習於綿蕞,賈誼草具其儀,因循遷就,止於如此而已。唐因於隋,祖孝孫、房玄齡之流增益定製,太宗概慕古典,拳拳於乙夜之讀。雖河汾之派,而禮樂之問汗浹無對,使一代之典遂爲闕文。宋初聶崇義、和峴之徒所定禮樂,大抵沿襲增損。數世相承,考求者非一,然猶恨殘缺。製作之方,可謂難矣。若乎汉兴,承秦之弊,叔孙习于绵蕞,贾谊草具其仪,因循迁就,止于如此而已。唐因于隋,祖孝孙、房玄龄之流增益定制,太宗概慕古典,拳拳于乙夜之读。虽河汾之派,而礼乐之问汗浃无对,使一代之典遂为阙文。宋初聂崇义、和岘之徒所定礼乐,大抵沿袭增损。数世相承,考求者非一,然犹恨残缺。制作之方,可谓难矣。
漢、唐、宋之禮樂大概若此,而其刑政猶可得而議。伊欲循古先王之法以洽和天下,使刑罰清而奸慝革,政事昭而百姓寧,其道何由而可?先儒謂庠序爲禮樂之原,其曰:立太學以教於國,設庠序以化其邑。今之教化蓋亦若是其備矣。然而,士鮮大道之歸,國靡實材之用,其故何歟?汉、唐、宋之礼乐大概若此,而其刑政犹可得而议。伊欲循古先王之法以洽和天下,使刑罚清而奸慝革,政事昭而百姓宁,其道何由而可?先儒谓庠序为礼乐之原,其曰:立太学以教于国,设庠序以化其邑。今之教化盖亦若是其备矣。然而,士鲜大道之归,国靡实材之用,其故何欤?
子諸生明先聖之道,禮樂刑政之典講聞久矣。疏其得失,別其治否,有可以裨益治道者,其詳以敷陳之,毋泛毋隱,朕將親覽焉。子诸生明先圣之道,礼乐刑政之典讲闻久矣。疏其得失,别其治否,有可以裨益治道者,其详以敷陈之,毋泛毋隐,朕将亲览焉。
臣對:臣聞帝王之治道,必本於禮樂。帝王之禮樂,必本於和敬。蓋敬者,是心固有之禮:和者,是心固有之樂。程子曰:“禮只是一個序,樂只是一個和。”此之謂也。然和敬爲禮樂之本,而禮樂又所以爲出治之本也。人君誠能以和敬之心而興禮樂,以禮樂而化天下,則治道著,風俗美,刑由之而措,政由之而修以此。堯、舜以之帝天下而協和萬邦者,此道也。禹、湯、文、武以之王天下而治世雍熙者,亦此道也。漢、唐、宋之所以治不古若者,庸非無躬行是道之實乎?歐陽子曰:“三代而上治出於一,而禮樂達於天下。三代而下治出乎二,而禮樂爲虛文。”此之謂也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治道,必本于礼乐。帝王之礼乐,必本于和敬。盖敬者,是心固有之礼:和者,是心固有之乐。程子曰:“礼只是一个序,乐只是一个和。”此之谓也。然和敬为礼乐之本,而礼乐又所以为出治之本也。人君诚能以和敬之心而兴礼乐,以礼乐而化天下,则治道著,风俗美,刑由之而措,政由之而修以此。尧、舜以之帝天下而协和万邦者,此道也。禹、汤、文、武以之王天下而治世雍熙者,亦此道也。汉、唐、宋之所以治不古若者,庸非无躬行是道之实乎?欧阳子曰:“三代而上治出于一,而礼乐达于天下。三代而下治出乎二,而礼乐为虚文。”此之谓也。
今譯待寫
洪惟皇帝陛下,稟聰明睿智之資,備聖神文武之德。是心之禮樂,即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之禮樂,天下之治化,即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之治化。膺天命眷佑之隆,協萬邦歸戴之心,承廣大之基,撫鴻熙之運,而闢乾坤於再造也。然道已至矣,而猶拳拳焉,惟至道之是求;治已隆矣,而且孜孜焉,慮治化之未弘。進臣等於廷,降賜清問。欲愚臣究夫歷代禮樂刑政之序,陳其得失治否之詳,而首之以“夙夜惕勵”之一言,臣有以見陛下深知以是心爲禮樂之本矣。臣稽首再拜,而爲天下賀。願陛下永行之而無怠也。蓋陛下是心,即堯、舜兢兢業業之心,即武、湯、文、武汲汲圖治之心也。然爲治之本,陛下既已躬行之矣,而又舉以策臣等,臣又知陛下是心,即望道未見之心,好問則裕之意也。臣敢不精白一心,以對揚聖天子之休命?洪惟皇帝陛下,禀聪明睿智之资,备圣神文武之德。是心之礼乐,即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礼乐,天下之治化,即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治化。膺天命眷佑之隆,协万邦归戴之心,承广大之基,抚鸿熙之运,而辟乾坤于再造也。然道已至矣,而犹拳拳焉,惟至道之是求;治已隆矣,而且孜孜焉,虑治化之未弘。进臣等于廷,降赐清问。欲愚臣究夫历代礼乐刑政之序,陈其得失治否之详,而首之以“夙夜惕励”之一言,臣有以见陛下深知以是心为礼乐之本矣。臣稽首再拜,而为天下贺。愿陛下永行之而无怠也。盖陛下是心,即尧、舜兢兢业业之心,即武、汤、文、武汲汲图治之心也。然为治之本,陛下既已躬行之矣,而又举以策臣等,臣又知陛下是心,即望道未见之心,好问则裕之意也。臣敢不精白一心,以对扬圣天子之休命?
臣聞爲治之道,本末貴乎兼該,輕重貴乎兩盡。夫禮樂,本也;刑政,末也。本所當先,而末所當後也。蓋道之以禮樂,而不率是教者,則刑以罪其過,政以正其不正,則民之所懼,而歸於禮樂。此談者所以類曰:“禮樂刑政,四達而不悖,則王道備矣。”然禮樂之本既立,則禮樂之化必興,而民無愆舉,而刑政可措而不用矣。故又曰:“禮樂爲國之根本,刑政爲國之輔助也。”此爲治之本末先後,已斷於淵衷矣。臣奚以爲多言爲?臣謹因聖策所及,而條陳之。臣闻为治之道,本末贵乎兼该,轻重贵乎两尽。夫礼乐,本也;刑政,末也。本所当先,而末所当后也。盖道之以礼乐,而不率是教者,则刑以罪其过,政以正其不正,则民之所惧,而归于礼乐。此谈者所以类曰:“礼乐刑政,四达而不悖,则王道备矣。”然礼乐之本既立,则礼乐之化必兴,而民无愆举,而刑政可措而不用矣。故又曰:“礼乐为国之根本,刑政为国之辅助也。”此为治之本末先后,已断于渊衷矣。臣奚以为多言为?臣谨因圣策所及,而条陈之。
臣聞鴻蒙未判,而禮樂之妙具於天地。兩儀既分,則天高地下,萬化散殊,而禮制行矣。流而不息,合同而化,而樂興焉。人得天地之氣以生,賦之理以成性。故禮樂者,其心固有之理也。聖人因天地而制禮樂,故禮由陰作,樂由陽來。因人心而制禮樂,故禮以治外而爲異,樂以治內而爲同。其在上古,黃帝之有咸池,少昊之有大淵,顓帝之有六笙,帝之有五英,唐堯之有大章,其來尚矣。至於虞舜之時,則伯夷典禮以節民性,後夔典樂以和民心。故在當時,黎民有於變之風,治化有雍熙之盛,其見於《書》,昭然可考也。臣闻鸿蒙未判,而礼乐之妙具于天地。两仪既分,则天高地下,万化散殊,而礼制行矣。流而不息,合同而化,而乐兴焉。人得天地之气以生,赋之理以成性。故礼乐者,其心固有之理也。圣人因天地而制礼乐,故礼由阴作,乐由阳来。因人心而制礼乐,故礼以治外而为异,乐以治内而为同。其在上古,黄帝之有咸池,少昊之有大渊,颛帝之有六笙,帝之有五英,唐尧之有大章,其来尚矣。至于虞舜之时,则伯夷典礼以节民性,后夔典乐以和民心。故在当时,黎民有于变之风,治化有雍熙之盛,其见于《书》,昭然可考也。
歷夏而商,雖有損益之殊,然所謂制度文爲,皆緣人情而制也。所謂大夏大濩,皆諧五音而成也。逮至成周之際,周公極製作之盛,其禮之斂而爲五,則爲吉、兇、軍、賓、嘉之目。推之三百,而爲禮儀,散之三千,而爲威儀。所以彌綸天地,經緯陰陽,藏之人心,著之天下,不可以一官名,不可以一事著。大而禋祀上帝之典,朝覲宗邁之節,祀烝嘗之儀,而禮無不在也。徵而冠婚喪祭之事,宴飲鄉射之類,而禮亦無不在也。升降跪起之有其儀,進退周旋之有其節,則禮文之備爲如何?要其本而論之,則在乎敬而已。《禮記》首篇曰“毋不敬”,此之謂也。其樂之斂而爲五音,推之十二而爲律呂,散之八十而爲樂調。大司樂所職,則有樂德、樂語之名,皆達之人心而形之歌詠,協之律呂而播之聲音。清濁高下之有其度,綴兆疾徐之有其容,則樂之備又何如?即其本而言之,則在於和而已。故《樂記》一篇,皆以和爲言者,此之謂也。是以由閨門而推之宗廟、朝廷,由王國而達之天下、四海,無一人而非禮樂之人,無一處而非禮樂之俗。熙熙乎,比屋有可封,而於刑者無有也。皞皞乎,有士君子之行,而抵罪者無有也。比其功德之盛,巍巍乎有非後世所能企及也。历夏而商,虽有损益之殊,然所谓制度文为,皆缘人情而制也。所谓大夏大濩,皆谐五音而成也。逮至成周之际,周公极制作之盛,其礼之敛而为五,则为吉、凶、军、宾、嘉之目。推之三百,而为礼仪,散之三千,而为威仪。所以弥纶天地,经纬阴阳,藏之人心,著之天下,不可以一官名,不可以一事著。大而禋祀上帝之典,朝觐宗迈之节,祀烝尝之仪,而礼无不在也。征而冠婚丧祭之事,宴饮乡射之类,而礼亦无不在也。升降跪起之有其仪,进退周旋之有其节,则礼文之备为如何?要其本而论之,则在乎敬而已。《礼记》首篇曰“毋不敬”,此之谓也。其乐之敛而为五音,推之十二而为律吕,散之八十而为乐调。大司乐所职,则有乐德、乐语之名,皆达之人心而形之歌咏,协之律吕而播之声音。清浊高下之有其度,缀兆疾徐之有其容,则乐之备又何如?即其本而言之,则在于和而已。故《乐记》一篇,皆以和为言者,此之谓也。是以由闺门而推之宗庙、朝廷,由王国而达之天下、四海,无一人而非礼乐之人,无一处而非礼乐之俗。熙熙乎,比屋有可封,而于刑者无有也。皞皞乎,有士君子之行,而抵罪者无有也。比其功德之盛,巍巍乎有非后世所能企及也。
由是而降,一壞於列國之縱橫,再壞於暴秦之棄滅,而禮樂蕩然矣。漢興,則有叔孫通狂於綿蕞之習,而其法失之卑。賈誼又爲草具之儀,而其法失之陋。是以,典章聲樂因循遷就,宗廟立而疑於昭穆迭毀之說,郊祀建而求於天地分合之異,太學雜忝常之制,明堂遵玉帶之圖,樂有嘉至永安之號,有趙代秦楚之謳,有唐山夫人房中之樂。當時雖一制氏,號爲近古,然徒記其鏗鏘鼓舞,而不能言其義。河間王所獻雅樂,又徒事虛文,而不能踐其實。果可與虞周之禮樂同日而語乎?夫禮樂不興,民心不古。故雖或約法三章以禁民之犯,或肉刑是除以寬民之罰,而張湯、趙禹作見知故縱之法,而未聞有不犯之民也。雖或吏稱其職,民安其業,兒致刑措,特小康而已,曷足以比隆唐虞三代哉!此漢之所以止於漢也。由是而降,一坏于列国之纵横,再坏于暴秦之弃灭,而礼乐荡然矣。汉兴,则有叔孙通狂于绵蕞之习,而其法失之卑。贾谊又为草具之仪,而其法失之陋。是以,典章声乐因循迁就,宗庙立而疑于昭穆迭毁之说,郊祀建而求于天地分合之异,太学杂忝常之制,明堂遵玉带之图,乐有嘉至永安之号,有赵代秦楚之讴,有唐山夫人房中之乐。当时虽一制氏,号为近古,然徒记其铿锵鼓舞,而不能言其义。河间王所献雅乐,又徒事虚文,而不能践其实。果可与虞周之礼乐同日而语乎?夫礼乐不兴,民心不古。故虽或约法三章以禁民之犯,或肉刑是除以宽民之罚,而张汤、赵禹作见知故纵之法,而未闻有不犯之民也。虽或吏称其职,民安其业,儿致刑措,特小康而已,曷足以比隆唐虞三代哉!此汉之所以止于汉也。
若夫唐太宗慨慕古典,拳拳於乙夜之讀,亦云善矣。然房、杜諸人,以河汾流派,而禮樂之問,汗浹無對。其後因隋之舊,而加以養老讀法之儀,次爲吉、兇、軍、賓、嘉之目,而號《貞觀禮》者,玄齡之所定也。再加折衷,而爲《大唐開元禮》者,長孫無忌等所定也。他若王經作《郊祀錄》,章公肅作《禮閣新儀》,繁蕪闢積,前後一律,不過互爲同異之說而已。故孫昌嗣行一冠禮,而爲外庭所笑也。其初,樂有十二和。開元又益以十五和,有七德九功之舞,又有上元之舞。此多祖孝孫之所增益也。厥後,玄宗分散樂二部,則靡然鄭衛之音,幾流而忘返焉。此又果可與虞周之禮樂一概而論哉!夫禮樂不明,民味所向。故雖或除鞭背之刑,而欲其趨於善;雖或任周興俊臣之職,而欲知其所避,而亦未聞有不犯之民也。或致外戶不閉,鬥米三錢,特小治而已,又曷足追蹤於唐虞三代哉?此唐之所以止於唐也。若夫唐太宗慨慕古典,拳拳于乙夜之读,亦云善矣。然房、杜诸人,以河汾流派,而礼乐之问,汗浃无对。其后因隋之旧,而加以养老读法之仪,次为吉、凶、军、宾、嘉之目,而号《贞观礼》者,玄龄之所定也。再加折衷,而为《大唐开元礼》者,长孙无忌等所定也。他若王经作《郊祀录》,章公肃作《礼阁新仪》,繁芜辟积,前后一律,不过互为同异之说而已。故孙昌嗣行一冠礼,而为外庭所笑也。其初,乐有十二和。开元又益以十五和,有七德九功之舞,又有上元之舞。此多祖孝孙之所增益也。厥后,玄宗分散乐二部,则靡然郑卫之音,几流而忘返焉。此又果可与虞周之礼乐一概而论哉!夫礼乐不明,民味所向。故虽或除鞭背之刑,而欲其趋于善;虽或任周兴俊臣之职,而欲知其所避,而亦未闻有不犯之民也。或致外户不闭,斗米三钱,特小治而已,又曷足追踪于唐虞三代哉?此唐之所以止于唐也。
宋初之禮,則聶崇義既上《三禮圖》矣,而陳祥道又有《禮書》焉。劉溫叟既上《開寶通禮》矣,而盧多遜又有《義纂》焉。《分門禮選》作於邢昺,《禮闡新篇》作於王□,可謂沿襲增損,考求非一人矣。然而《周官儀禮》罷棄不用,又果可謂禮之備乎?宋初之樂,和峴所定,則下王樸一律,李照所定,則下王樸三律,司馬之所論辯,胡瑗之所考訂。可謂歷代相承,考求者非一人矣。然而紛紛籍籍,卒無定論。而議者則謂,樸之所知者音,照之所知者器而已。又果可謂樂之備乎?夫禮樂不備,而欲民重犯法,蓋戛戛乎其難矣。是以,制審刑之院,設明刑之官,以防民之犯也。宋初之礼,则聂崇义既上《三礼图》矣,而陈祥道又有《礼书》焉。刘温叟既上《开宝通礼》矣,而卢多逊又有《义纂》焉。《分门礼选》作于邢昺,《礼阐新篇》作于王□,可谓沿袭增损,考求非一人矣。然而《周官仪礼》罢弃不用,又果可谓礼之备乎?宋初之乐,和岘所定,则下王朴一律,李照所定,则下王朴三律,司马之所论辩,胡瑗之所考订。可谓历代相承,考求者非一人矣。然而纷纷籍籍,卒无定论。而议者则谓,朴之所知者音,照之所知者器而已。又果可谓乐之备乎?夫礼乐不备,而欲民重犯法,盖戛戛乎其难矣。是以,制审刑之院,设明刑之官,以防民之犯也。
然漢、唐、宋之所以禮樂廢缺,而治化不及古者,詎無所自歟?蓋爲之君者,不知以和敬爲興禮樂之原;爲之臣者,不知以禮樂爲出治之本而然也。向使其以三代之所以興禮樂者爲務,則亦可馴至其極盛之地矣。夫製作之方,豈真難能也哉!欽惟我朝之禮樂,超漢、唐、宋於數等,又豈區區漢、唐、宋禮樂之足齒哉!伊欲法古先王之制,以治和天下,亦曰法其和敬之心而已。陛下以和敬之心,而興禮樂於上,國學、庠序以禮樂而爲教化於外,兆民以禮樂而修其身於下,將見林林總總之衆,莫不知尊君親上,而懼犯法,則刑罰由之而可清。詐僞之恥習,篤實之是尚,則奸慝由之而可革。黎民敏德,比屋可封,則政事由之而可昭。出作入息,相安相樂,則百姓由之而可寧。登於廟堂者,皆皋夔稷契之徒;列於庶位者,皆伊傅周召之流,尚何士鮮大道之歸,國靡實才之用哉!然是道也,皆陛下已行之實,已試之法矣。又豈待勉之而後能,強之而後至哉!然汉、唐、宋之所以礼乐废缺,而治化不及古者,讵无所自欤?盖为之君者,不知以和敬为兴礼乐之原;为之臣者,不知以礼乐为出治之本而然也。向使其以三代之所以兴礼乐者为务,则亦可驯至其极盛之地矣。夫制作之方,岂真难能也哉!钦惟我朝之礼乐,超汉、唐、宋于数等,又岂区区汉、唐、宋礼乐之足齿哉!伊欲法古先王之制,以治和天下,亦曰法其和敬之心而已。陛下以和敬之心,而兴礼乐于上,国学、庠序以礼乐而为教化于外,兆民以礼乐而修其身于下,将见林林总总之众,莫不知尊君亲上,而惧犯法,则刑罚由之而可清。诈伪之耻习,笃实之是尚,则奸慝由之而可革。黎民敏德,比屋可封,则政事由之而可昭。出作入息,相安相乐,则百姓由之而可宁。登于庙堂者,皆皋夔稷契之徒;列于庶位者,皆伊傅周召之流,尚何士鲜大道之归,国靡实才之用哉!然是道也,皆陛下已行之实,已试之法矣。又岂待勉之而后能,强之而后至哉!
臣學術膚淺,明體適用有所未充,於三代、漢、唐、宋禮樂刑政之序,得失治否之略,臣已概陳之矣。然於終篇,願有獻焉。《易》曰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。”陛下誠能取法天道,至誠無息,始終存此和敬之心,而無或間,則禮樂終始此盛,治化終始此隆,將見大禮與天地同其節,大樂與天地同其和。由是而四三王,由是而六五帝。《易》曰:“上天下澤,履先王以辨上下,定民志,”此之謂也。又曰:“雷出地。奮豫先王,以作樂崇德,”此之謂也。臣不勝倦倦。臣謹對。臣学术肤浅,明体适用有所未充,于三代、汉、唐、宋礼乐刑政之序,得失治否之略,臣已概陈之矣。然于终篇,愿有献焉。《易》曰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陛下诚能取法天道,至诚无息,始终存此和敬之心,而无或间,则礼乐终始此盛,治化终始此隆,将见大礼与天地同其节,大乐与天地同其和。由是而四三王,由是而六五帝。《易》曰:“上天下泽,履先王以辨上下,定民志,”此之谓也。又曰:“雷出地。奋豫先王,以作乐崇德,”此之谓也。臣不胜倦倦。臣谨对。
- 今譯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- 原文上加點處有註釋,朱色〔〕內為註釋編號,不屬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