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明 · 嘉靖二十年(1541) · 進士 · 殿試 · 策

明嘉靖二十年殿試策問明嘉靖二十年殿试策问

同科 沈坤

可信度三级:后人辑录,所记须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译

逐句对齐
题

皇帝制曰:朕惟六經之道同歸,而禮樂之用爲急。自昔唐虞三代之治,莫不由斯。夫六經所陳,固治天下之大經大法也,而本之則在禮樂。然則政刑末務,果不足以爲治歟?抑各適其用而不能相通歟?議者謂三代而上,治出於一,而禮樂達於天下,後世則否。然軟?否歟?皇帝制曰:朕惟六经之道同归,而礼乐之用为急。自昔唐虞三代之治,莫不由斯。夫六经所陈,固治天下之大经大法也,而本之则在礼乐。然则政刑末务,果不足以为治欤?抑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欤?议者谓三代而上,治出于一,而礼乐达于天下,后世则否。然软?否欤?

今译待写

二

朕纘承皇祖大統,列聖鴻緒,踐祚以來,不遑他務,首以人倫典禮是究是圖,蓋勤心宵旰者十徐年於茲。而郊社禘嘗之義,始克協於成,其在邦國鄉黨之制,不暇悉指。乃若天子之事,固不越此,不知今日國家之禮,亦有合於三代而上者歟?朕缵承皇祖大统,列圣鸿绪,践祚以来,不遑他务,首以人伦典礼是究是图,盖勤心宵旰者十徐年于兹。而郊社禘尝之义,始克协于成,其在邦国乡党之制,不暇悉指。乃若天子之事,固不越此,不知今日国家之礼,亦有合于三代而上者欤?

三

我太祖高皇帝開天肇紀之初,即以禮樂爲急。蓋嘗微賢分局,以講究切劇,今載諸《大明集禮》者可考也。不知當時諸臣折衷損益,果足以會其成,而克副我皇祖製作之意否歟?抑猶有待於後歟?夫復古禮樂以建中和之極,朕之志也。何二十年間教化未盡孚,風俗未盡美,災害未盡殄,生養未盡遂,其故何軟?我太祖高皇帝开天肇纪之初,即以礼乐为急。盖尝微贤分局,以讲究切剧,今载诸《大明集礼》者可考也。不知当时诸臣折衷损益,果足以会其成,而克副我皇祖制作之意否欤?抑犹有待于后欤?夫复古礼乐以建中和之极,朕之志也。何二十年间教化未尽孚,风俗未尽美,灾害未尽殄,生养未尽遂,其故何软?

四

孔子曰:言而履之禮也,行而樂之樂也,力此二者南面而立,是以天下太平。然則,斯言也將不足徵耶。茲欲使禮樂刑政,四達而不悖,比隆於先王之盛,將何修而可?孔子曰:言而履之礼也,行而乐之乐也,力此二者南面而立,是以天下太平。然则,斯言也将不足征耶。兹欲使礼乐刑政,四达而不悖,比隆于先王之盛,将何修而可?

五

爾諸士學道有聞久矣,宜詳著於篇以對,朕親覽焉。尔诸士学道有闻久矣,宜详著于篇以对,朕亲览焉。

答卷沈坤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帝王之經世也,有立治之大本,有善治之大法。本者何?天德在我,所以製作之根抵也。法者何?王道四達,所以經綸之顯設也。本之不立,則法不能以自行;法之不善,則本亦有所未盡。推究而言之,本立而法行者有矣,未有無本而善法者也;體具而用周者有矣,未有偏體而無用者也;本立法善,體用備矣,亦未有治功之不成者也。知夫此,則禮樂之務,中和之極,與夫古今之製作,治道之汙隆,皆可得而言之矣。自昔帝王立極經世,皆本之躬行心得之餘,措之彌綸參贊之業。是故,修於身,齊於家,用之於鄉黨邦國,以大同於天下。蓋不獨當時蒙其至治,而施諸後世,猶足以俟聖人考之而不謬。其不然者,則圖治無本,取給於儀文器數之末,本與法判然二道,此治之所以不古若也。然豈惟無本,且並其法而失之。尚何足以與製作之列乎?臣对:臣闻帝王之经世也,有立治之大本,有善治之大法。本者何?天德在我,所以制作之根抵也。法者何?王道四达,所以经纶之显设也。本之不立,则法不能以自行;法之不善,则本亦有所未尽。推究而言之,本立而法行者有矣,未有无本而善法者也;体具而用周者有矣,未有偏体而无用者也;本立法善,体用备矣,亦未有治功之不成者也。知夫此,则礼乐之务,中和之极,与夫古今之制作,治道之污隆,皆可得而言之矣。自昔帝王立极经世,皆本之躬行心得之余,措之弥纶参赞之业。是故,修于身,齐于家,用之于乡党邦国,以大同于天下。盖不独当时蒙其至治,而施诸后世,犹足以俟圣人考之而不谬。其不然者,则图治无本,取给于仪文器数之末,本与法判然二道,此治之所以不古若也。然岂惟无本,且并其法而失之。尚何足以与制作之列乎?

今译待写

二

恭惟皇帝陛下,合天地陰陽之德,聰明聖述作之能,建中和位育之功,撫盈成熙洽之運,制禮作樂,盡善盡美,信乎遠追古帝王之道而無愧,近守我祖宗之法而加隆者也。猶且進臣等於廷,詢以禮樂之務,欲何修以比於先王之盛。此誠陛下望道未見之心也。臣草茅迂賤,何足以識此?雖然,言及之而不言,則謂之隱。況黎獻帝臣,方齒於萬邦之舉,而愚者千慮,或冀於一得之末哉?臣敢不掇拾所聞以對。恭惟皇帝陛下,合天地阴阳之德,聪明圣述作之能,建中和位育之功,抚盈成熙洽之运,制礼作乐,尽善尽美,信乎远追古帝王之道而无愧,近守我祖宗之法而加隆者也。犹且进臣等于廷,询以礼乐之务,欲何修以比于先王之盛。此诚陛下望道未见之心也。臣草茅迂贱,何足以识此?虽然,言及之而不言,则谓之隐。况黎献帝臣,方齿于万邦之举,而愚者千虑,或冀于一得之末哉?臣敢不掇拾所闻以对。

三

嘗惟六經之道同歸,而禮樂之用爲急。故天高地下,萬物散殊,而禮制行矣。流而不息,合同而化,而樂行焉。先王觀《履》之象以制禮,是故有取於天澤之分,而截然不易者,其體也。觀《豫》之象以作樂,是故有取於順動之義,而歡欣無間者,其情也。蓋天地示人以和序,聖人因造化以成能。且聖人之所以自淑其身心者,要亦不出於禮樂之外。粵稽諸古,唐虞三代,若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之爲君,既皆以精一執中之傳,建極於上,而一時輔理承化之臣,又皆夷、夔、伊、傅、周、召之流,典司於下。其在當時,自民生日用之常,以極於際天蟠地之盛。蓋治外無道,道外無治,雖未嘗明言禮樂於天下,而其治化之隆,已四達而不悖矣。宋儒歐陽修所謂“三代而上,治出於一,而禮樂達於天下”者也。斯時也,以禮樂爲治,即所以爲政,而刑則視爲輔治之法。雖以是爲末務,要非各適其用而不能相通者矣。尝惟六经之道同归,而礼乐之用为急。故天高地下,万物散殊,而礼制行矣。流而不息,合同而化,而乐行焉。先王观《履》之象以制礼,是故有取于天泽之分,而截然不易者,其体也。观《豫》之象以作乐,是故有取于顺动之义,而欢欣无间者,其情也。盖天地示人以和序,圣人因造化以成能。且圣人之所以自淑其身心者,要亦不出于礼乐之外。粤稽诸古,唐虞三代,若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为君,既皆以精一执中之传,建极于上,而一时辅理承化之臣,又皆夷、夔、伊、傅、周、召之流,典司于下。其在当时,自民生日用之常,以极于际天蟠地之盛。盖治外无道,道外无治,虽未尝明言礼乐于天下,而其治化之隆,已四达而不悖矣。宋儒欧阳修所谓“三代而上,治出于一,而礼乐达于天下”者也。斯时也,以礼乐为治,即所以为政,而刑则视为辅治之法。虽以是为末务,要非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者矣。

四

至於後世享國之久者,莫如漢、唐、宋。夷考其時,雖議禮作樂,後先相聞,而要其制度之所就,則如綿蕞之習,房中之歌,貞觀之儀,七德之舞,與夫通禮之名,雅樂之定,紛紛製作,未能悉舉。大率漢高祖、唐太宗、宋藝祖以下諸君,既非有純王之德主之於上,而一時任事之臣,又非皆庶幾禮樂之賢以承之於下。則其治功之所及,要亦止於漢、唐、宋而已爾。歐陽修所謂“三代而下,治出於二,而禮樂爲虛文”者也。斯時也,政與治既爲二道,則禮樂不過爲觀美之具,而政刑亦從事於苟且之間,豈止於不相爲用而已哉?至于后世享国之久者,莫如汉、唐、宋。夷考其时,虽议礼作乐,后先相闻,而要其制度之所就,则如绵蕞之习,房中之歌,贞观之仪,七德之舞,与夫通礼之名,雅乐之定,纷纷制作,未能悉举。大率汉高祖、唐太宗、宋艺祖以下诸君,既非有纯王之德主之于上,而一时任事之臣,又非皆庶几礼乐之贤以承之于下。则其治功之所及,要亦止于汉、唐、宋而已尔。欧阳修所谓“三代而下,治出于二,而礼乐为虚文”者也。斯时也,政与治既为二道,则礼乐不过为观美之具,而政刑亦从事于苟且之间,岂止于不相为用而已哉?

五

天啓國朝,我太祖高皇帝,用夏變夷,復綱常於淪斁之後,除殘去暴,拯生民於塗炭之中。所謂以聖人之德,在天子之位,而又當興王之始。三重既備,則製作之任,自不容追。故於洪武初年,天下甫定,雖日不暇給,而必首以禮樂爲重。徵賢分局,講究切廓,方開天肇紀之初,其規模宏遠,非復漢、唐、宋之草率矣。蓋我太祖以天縱聖神之資,得治躬治心之道。凡履中正而樂和平之實,備載於《聖政記》諸書者,可考而知也。方是時,明良契合,天作之會,夷夔經濟,殆不止於陶凱、牛諒諸臣而已。若今《大明集禮》一書,其旨則斷自宸衷,其成則出於魯魯、徐一夔、董彝、梁寅諸臣之手。其禮之目,二十有六,以至於冠服、車輅,儀仗、鹵簿之制。其樂之成有九,以至於黃鐘、太呂,絃歌、幹羽之式。禮樂明備,凡以和神人而諧上下者,未必非我太祖製作之意,而在當時諸臣,亦足以爲會其成矣。然以郊社之合祀,並舉於一時,祖廟之烝嘗,未分於特袷,大禘之禮未之蒐講,明堂之議莫有建明,列聖嗣守鴻業以來,率而行之,亦以舉之而莫敢廢,廢之而莫敢舉也。然而,創與守之時不同,文與質之尚亦異。況三五之不同沿襲,而善繼善述,惟聖者能之。則今日之禮樂,所以因略致詳,隨時從道者,豈能不有待於皇上也哉?天启国朝,我太祖高皇帝,用夏变夷,复纲常于沦斁之后,除残去暴,拯生民于涂炭之中。所谓以圣人之德,在天子之位,而又当兴王之始。三重既备,则制作之任,自不容追。故于洪武初年,天下甫定,虽日不暇给,而必首以礼乐为重。征贤分局,讲究切廓,方开天肇纪之初,其规模宏远,非复汉、唐、宋之草率矣。盖我太祖以天纵圣神之资,得治躬治心之道。凡履中正而乐和平之实,备载于《圣政记》诸书者,可考而知也。方是时,明良契合,天作之会,夷夔经济,殆不止于陶凯、牛谅诸臣而已。若今《大明集礼》一书,其旨则断自宸衷,其成则出于鲁鲁、徐一夔、董彝、梁寅诸臣之手。其礼之目,二十有六,以至于冠服、车辂,仪仗、卤簿之制。其乐之成有九,以至于黄钟、太吕,弦歌、干羽之式。礼乐明备,凡以和神人而谐上下者,未必非我太祖制作之意,而在当时诸臣,亦足以为会其成矣。然以郊社之合祀,并举于一时,祖庙之烝尝,未分于特夹,大禘之礼未之搜讲,明堂之议莫有建明,列圣嗣守鸿业以来,率而行之,亦以举之而莫敢废,废之而莫敢举也。然而,创与守之时不同,文与质之尚亦异。况三五之不同沿袭,而善继善述,惟圣者能之。则今日之礼乐,所以因略致详,随时从道者,岂能不有待于皇上也哉?

六

蓋我皇上極建中和,功收位育,同符太祖,遠駕唐虞,德與位之兼隆矣。而又當世運百年之餘,治功有成之日,嗣統更議之始,倫理正名之初。所謂聖人乘時之會,天下改觀易聽之時也。臣在學校,嘗伏讀《明倫大典》,而已知陛下致謹於綱常倫理之間矣。夫禮非聖莫之有作。既作而致其情,則凡其心之所不安者,皆不能以無易也。嗣是而後,每大禮更定,必浩詔海內,故天地昔嘗合祀矣。今南北郊之建,圓丘方澤,壇坎攸分,方位之各得其所也。亦當並舉於上辛矣。今冬夏二至,根陰根陽,順以逢其吉,時日之必從其類也。國初,首建四親廟,既而兩京太廟之制,乃同堂而異室矣。皇上特立太廟,奉享太祖高皇帝,以報開創之功。創建成祖廟,百世不遷,以崇文皇帝守成之德。自仁宣以下,三昭三穆,各專一廟,親盡而遞遷,此即王制天子七廟,周加文武二世室之義。廟樂之章,佾舞之數,聲容之實,節奏之美,率多出於皇上之所裁定。所謂天子建中和之極,兼總條貫,金聲而玉振之。信乎自隆古以至於今,則我國朝固當製作之盛。由祖宗創守以至於今,則我皇上又豈非集衆美之大成者哉?盖我皇上极建中和,功收位育,同符太祖,远驾唐虞,德与位之兼隆矣。而又当世运百年之余,治功有成之日,嗣统更议之始,伦理正名之初。所谓圣人乘时之会,天下改观易听之时也。臣在学校,尝伏读《明伦大典》,而已知陛下致谨于纲常伦理之间矣。夫礼非圣莫之有作。既作而致其情,则凡其心之所不安者,皆不能以无易也。嗣是而后,每大礼更定,必浩诏海内,故天地昔尝合祀矣。今南北郊之建,圆丘方泽,坛坎攸分,方位之各得其所也。亦当并举于上辛矣。今冬夏二至,根阴根阳,顺以逢其吉,时日之必从其类也。国初,首建四亲庙,既而两京太庙之制,乃同堂而异室矣。皇上特立太庙,奉享太祖高皇帝,以报开创之功。创建成祖庙,百世不迁,以崇文皇帝守成之德。自仁宣以下,三昭三穆,各专一庙,亲尽而递迁,此即王制天子七庙,周加文武二世室之义。庙乐之章,佾舞之数,声容之实,节奏之美,率多出于皇上之所裁定。所谓天子建中和之极,兼总条贯,金声而玉振之。信乎自隆古以至于今,则我国朝固当制作之盛。由祖宗创守以至于今,则我皇上又岂非集众美之大成者哉?

七

然禮樂治道,通一無二。我皇上既以禮樂爲治,二十年間,宵旰圖維,亦云至矣。顧於治化之隆,方之古昔,或有不逮。教化之未盡孚,風俗之未盡美,災害之未盡殄,生養之未盡遂,誠有如聖制所云者。此其故端必有在也。臣敢昧死爲陛下言之。然礼乐治道,通一无二。我皇上既以礼乐为治,二十年间,宵旰图维,亦云至矣。顾于治化之隆,方之古昔,或有不逮。教化之未尽孚,风俗之未尽美,灾害之未尽殄,生养之未尽遂,诚有如圣制所云者。此其故端必有在也。臣敢昧死为陛下言之。

八

孔子曰:“言而履之,禮也;行而樂之,樂也。”夫所履所樂,非止於見諸製作以爲經世之具而已。言斯須不可以去身也。禮有之曰:“致禮以治躬,致樂以治心。”故斯須不莊不敬,則慢易之心入之矣。今陛下自起居食息之微,以至於刑賞舉措之大,自深宮獨處之時,以至於大廷朝見之際,果能一一盡出於中正而和平否乎?此臣之愚味,不識忌諱。願陛下寬其斧鉞之誅,而自省焉。使其盡中正而和平耶,則治化之未隆者,不足待也。使萬分之一有未合耶,此固升降污隆之本矣。況今內外大小臣工,未能盡體德意。禮樂之教,發端於朝廷,而莫能宣佈於天下。故品節限制之不相逾越,似亦可謂序。然驕亢者或至於欺凌,韜求者不謂其辱已。雍容揖讓之不相侵侮,似亦可謂和。然利害多出於面從,傾奪不下於讎敵。凡若此者,未必其盡去也。夫以如是諸臣,既不能以禮樂之道自淑其身心,又不能致禮樂之道以事乎君上,此亦教化、風俗、災害、生養四者之所由致也。陛下誠能因臣之言,赫然奮勵以正朝廷,以正百官,以正萬民,其出之也既有本而不窮,其行之也又有漸而不紊,則太平之效可以立致,而孔子之言,豈欺我哉?孔子曰:“言而履之,礼也;行而乐之,乐也。”夫所履所乐,非止于见诸制作以为经世之具而已。言斯须不可以去身也。礼有之曰:“致礼以治躬,致乐以治心。”故斯须不庄不敬,则慢易之心入之矣。今陛下自起居食息之微,以至于刑赏举措之大,自深宫独处之时,以至于大廷朝见之际,果能一一尽出于中正而和平否乎?此臣之愚味,不识忌讳。愿陛下宽其斧钺之诛,而自省焉。使其尽中正而和平耶,则治化之未隆者,不足待也。使万分之一有未合耶,此固升降污隆之本矣。况今内外大小臣工,未能尽体德意。礼乐之教,发端于朝廷,而莫能宣布于天下。故品节限制之不相逾越,似亦可谓序。然骄亢者或至于欺凌,韬求者不谓其辱已。雍容揖让之不相侵侮,似亦可谓和。然利害多出于面从,倾夺不下于雠敌。凡若此者,未必其尽去也。夫以如是诸臣,既不能以礼乐之道自淑其身心,又不能致礼乐之道以事乎君上,此亦教化、风俗、灾害、生养四者之所由致也。陛下诚能因臣之言,赫然奋励以正朝廷,以正百官,以正万民,其出之也既有本而不穷,其行之也又有渐而不紊,则太平之效可以立致,而孔子之言,岂欺我哉?

九

臣又竊有說焉。今天下以禮樂爲治,要之雖不能盡合,而亦不至於盡廢。然作興感化之機,實出於學校。而《禮》、《樂》二經,殘缺已久,昔人謂其數可陳也,其義難知也。夫有其數,尚不能悉其義,況數與義之俱失也。先儒朱熹嘗欲以《儀禮》爲經,《禮記》爲傳,而《樂經》則有取於蔡元定《律呂新書》,與夫別求聲音以爲譜諜之說。今幸際皇上操製作之權,而二三大臣,豈無可與寄刪述之任者乎?誠能頒之學校,聯之師儒,取之科第,需之歲月,肄習既久,必有能者出焉。此亦禮樂之大務也。乃若所以建極之本,致治之機,則惟在我皇上持守此心,內外合一,久暫同歸。中正和樂之日新,而制度文爲之富有,則天德備而王道行,其輔理承化之功,又今日家相之能事耳!草茅之見,遷疏之談,不切經濟。然求言之道,願陛下采納而優容之,則愚臣幸甚。臣又窃有说焉。今天下以礼乐为治,要之虽不能尽合,而亦不至于尽废。然作兴感化之机,实出于学校。而《礼》、《乐》二经,残缺已久,昔人谓其数可陈也,其义难知也。夫有其数,尚不能悉其义,况数与义之俱失也。先儒朱熹尝欲以《仪礼》为经,《礼记》为传,而《乐经》则有取于蔡元定《律吕新书》,与夫别求声音以为谱谍之说。今幸际皇上操制作之权,而二三大臣,岂无可与寄删述之任者乎?诚能颁之学校,联之师儒,取之科第,需之岁月,肄习既久,必有能者出焉。此亦礼乐之大务也。乃若所以建极之本,致治之机,则惟在我皇上持守此心,内外合一,久暂同归。中正和乐之日新,而制度文为之富有,则天德备而王道行,其辅理承化之功,又今日家相之能事耳!草茅之见,迁疏之谈,不切经济。然求言之道,愿陛下采纳而优容之,则愚臣幸甚。

十

臣幹冒天威,無任戰傈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臣干冒天威,无任战傈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

  • 今译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点处有注释,朱色〔〕内为注释编号,不属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