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康熙二十七年殿試策問清康熙二十七年殿试策问
同科 沈廷文
可信度三级:后人辑录,所记须存疑。
原文 · 今译
逐句对齐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朕惟帝王撫馭寰區,覃敷治化,必務本敦行,厚生正德,俾俗尚鴻龐,兆人樂利,期庶幾時雍風動之上理也。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朕惟帝王抚驭寰区,覃敷治化,必务本敦行,厚生正德,俾俗尚鸿庞,兆人乐利,期庶几时雍风动之上理也。
今译待写
朕仰荷天休,纘承祖宗大業,孜孜宵旦,期登郅隆。念小民之依,惟農桑是重,而猶慮野餘曠土,室鮮蓋藏,未底家給人足之盛。將無遊惰逐末者尚衆,而秉來耜者或寡軟?蠲租之詔屢下,墾荒之令時舉,率作興事者素矣。其果爭趨本業否軟?朕仰荷天休,缵承祖宗大业,孜孜宵旦,期登郅隆。念小民之依,惟农桑是重,而犹虑野余旷土,室鲜盖藏,未底家给人足之盛。将无游惰逐末者尚众,而秉来耜者或寡软?蠲租之诏屡下,垦荒之令时举,率作兴事者素矣。其果争趋本业否软?
行莫大於孝,守莫重於廉,漢有孝廉之科,其法猶爲近古。自積習浮靡,人鮮門內之行,士昧一介之操。今欲使束脩砥節,何道而可?行莫大于孝,守莫重于廉,汉有孝廉之科,其法犹为近古。自积习浮靡,人鲜门内之行,士昧一介之操。今欲使束脩砥节,何道而可?
教化之不興,以凡爲士者,從事虛名,而未敦實學也。矯僞相扇,中於人心,鹹令惕然知返,着誠去僞,抑何術之從也?夫野有醇風,斯朝多端士,匿情飾貌,滋長澆凌,孝弟力田,聿臻美俗,其說可悉指軟?教化之不兴,以凡为士者,从事虚名,而未敦实学也。矫伪相扇,中于人心,咸令惕然知返,着诚去伪,抑何术之从也?夫野有醇风,斯朝多端士,匿情饰貌,滋长浇凌,孝弟力田,聿臻美俗,其说可悉指软?
爾多士盱衡古今,於民生士習得失之數,籌之熟矣。其各抒所學,以裨教養之隆。朕將親覽焉。尔多士盱衡古今,于民生士习得失之数,筹之熟矣。其各抒所学,以裨教养之隆。朕将亲览焉。
臣對:臣聞帝王膺圖御宇,而綿歷服於無疆也,必有經理天下之治法,以開一代之鴻猷,必有憂勞天下之實政,以垂萬年之至計。何謂治法?立綱陳紀,建久安長治之規,而學校井田,釐然畢舉者是已。何謂實政?佈德和令,成一道同風之治,而正德厚生,燦然具備者是已。顧治法之立,不恃乎法而恃乎行法之治人。實政之舉,不存乎政而存乎敷政之實心。有治人以行治法,則亮工熙載,無一人不在承流宣化之中。播德澤者,必思民生何以克底於殷盈。司教化者,必思士習何以克臻於醇茂。贊襄勵翼,皆體無逸之王衷,以與爲經緯王道之所以光昌也。有實心以行實政,則敷政寧人,無一事不盡端本澄源之道。播德澤者,必實有以躋民生於仁壽。司教化者,必實有以勵士習於雍和。振動舉恭,悉本至誠之主志,以與爲昭宣王猷之所以敦裕也。解慍阜財之治,菁我棫樸〔疑符〕之休,端在今日矣。臣对:臣闻帝王膺图御宇,而绵历服于无疆也,必有经理天下之治法,以开一代之鸿猷,必有忧劳天下之实政,以垂万年之至计。何谓治法?立纲陈纪,建久安长治之规,而学校井田,厘然毕举者是已。何谓实政?布德和令,成一道同风之治,而正德厚生,灿然具备者是已。顾治法之立,不恃乎法而恃乎行法之治人。实政之举,不存乎政而存乎敷政之实心。有治人以行治法,则亮工熙载,无一人不在承流宣化之中。播德泽者,必思民生何以克底于殷盈。司教化者,必思士习何以克臻于醇茂。赞襄励翼,皆体无逸之王衷,以与为经纬王道之所以光昌也。有实心以行实政,则敷政宁人,无一事不尽端本澄源之道。播德泽者,必实有以跻民生于仁寿。司教化者,必实有以励士习于雍和。振动举恭,悉本至诚之主志,以与为昭宣王猷之所以敦裕也。解愠阜财之治,菁我棫朴〔疑符〕之休,端在今日矣。
今译待写
欽惟皇帝陛下,兼三出震,御六乘乾。止孝止慈,允矣萬邦惟憲;克威克愛,恢乎四海爲家。紹千聖之精微,《禮》、《樂》、《詩》、《書》,覃敷講道崇儒之化;同兆人之憂樂,東西南朔,時沛蠲租宥罪之仁。建有極而綱紀四方,乃聖乃神,乃武乃文,巍蕩難名,猶且左圖而右史;單厥心而股肱一德,汝翼汝爲,汝明汝聽,法廉交飭,不忘夕做而朝諮。固已登三鹹五,而躋世於時雍矣。乃猶聖不自聖,進臣等於廷,而以鴻龐樂利之原,務本敦行之實也。雖古之懸設鐸,何以加茲!臣讀古人之書,慕古人之行事,竊有志於當世之務,惟恐學焉而不得言,言焉而不得達,今者幸承清問,敢不俯竭愚誠,以對揚天子之休命乎!钦惟皇帝陛下,兼三出震,御六乘干。止孝止慈,允矣万邦惟宪;克威克爱,恢乎四海为家。绍千圣之精微,《礼》、《乐》、《诗》、《书》,覃敷讲道崇儒之化;同兆人之忧乐,东西南朔,时沛蠲租宥罪之仁。建有极而纲纪四方,乃圣乃神,乃武乃文,巍荡难名,犹且左图而右史;单厥心而股肱一德,汝翼汝为,汝明汝听,法廉交饬,不忘夕做而朝咨。固已登三咸五,而跻世于时雍矣。乃犹圣不自圣,进臣等于廷,而以鸿庞乐利之原,务本敦行之实也。虽古之悬设铎,何以加兹!臣读古人之书,慕古人之行事,窃有志于当世之务,惟恐学焉而不得言,言焉而不得达,今者幸承清问,敢不俯竭愚诚,以对扬天子之休命乎!
臣惟國以民爲本,民以食爲天,古之善爲治者,必使地無遺利,而後農桑衣食之原以開。必使人無遺力,而後耕耘收穫之道以盡。蓋多一逐末之民,即少一力田之民也。多一遊惰之民,即少一率作之民也。野有石田而不墾,是棄利於地也。田有豐草而不茀,是委嘉穀於草莽也。主伯亞旅之儔,無一人之不勤厥業,則播種以時,而不致以遊手坐食□□□於生成。園釐漆林而外,無尺土之不歸於疆理,則草萊盡闢,而不致以土地荒蕪者,自弛其職業。其在《詩》曰:“駿發爾私,終三十里,亦服爾耕,十千維耦。”言乎地之無遺利,而人之無遺力也。臣惟国以民为本,民以食为天,古之善为治者,必使地无遗利,而后农桑衣食之原以开。必使人无遗力,而后耕耘收获之道以尽。盖多一逐末之民,即少一力田之民也。多一游惰之民,即少一率作之民也。野有石田而不垦,是弃利于地也。田有丰草而不茀,是委嘉谷于草莽也。主伯亚旅之俦,无一人之不勤厥业,则播种以时,而不致以游手坐食□□□于生成。园厘漆林而外,无尺土之不归于疆理,则草莱尽辟,而不致以土地荒芜者,自弛其职业。其在《诗》曰:“骏发尔私,终三十里,亦服尔耕,十千维耦。”言乎地之无遗利,而人之无遗力也。
伏讀制策有曰:蠲租之詔屢下,墾荒之令時舉。此誠如天之仁,愛民無已之盛心也。然而奉行者或未盡其道,則上澤之不能下逮,下情之不得上達者,多矣。是莫若責成於守令,守令者,親民之官也,守令之勸課勤,則民樂其業而趨事者必衆。守令之董率嚴,則民畏其法而惰業者自寡。但使守令各以重農爲心,則耕三徐一、耕九徐三之治可幾也,何慮蓋藏之不厚歟!然而墾荒之令,則尤在緩其起科之期,而寬其隱漏之罰。起科之期緩,使民得以優遊盡力,而利先在下。利先在下,而願耕者不戒自孚矣。隱漏之罰寬,使民得以次第開報,而吏不得因以爲奸。吏不得因以爲奸,而隱匿之弊自清矣。操是道以行之,則地無或遺之利,人無或遺之力,百室盈而婦子寧,足民以裕國,道孰有外於此乎!伏读制策有曰:蠲租之诏屡下,垦荒之令时举。此诚如天之仁,爱民无已之盛心也。然而奉行者或未尽其道,则上泽之不能下逮,下情之不得上达者,多矣。是莫若责成于守令,守令者,亲民之官也,守令之劝课勤,则民乐其业而趋事者必众。守令之董率严,则民畏其法而惰业者自寡。但使守令各以重农为心,则耕三徐一、耕九徐三之治可几也,何虑盖藏之不厚欤!然而垦荒之令,则尤在缓其起科之期,而宽其隐漏之罚。起科之期缓,使民得以优游尽力,而利先在下。利先在下,而愿耕者不戒自孚矣。隐漏之罚宽,使民得以次第开报,而吏不得因以为奸。吏不得因以为奸,而隐匿之弊自清矣。操是道以行之,则地无或遗之利,人无或遗之力,百室盈而妇子宁,足民以裕国,道孰有外于此乎!
若夫古之勸士者,有三物六行之陳,有鄉舉裏選之法,有戒休董威之具,使之浸淫於道德仁義之中,沐浴於鼓歌弦誦之內,猶且百年而化成焉。故其時之爲士者,鹹欣欣然有樂於爲善之思,力行不倦,而無自棄之意。處則有砥節勵行之修,出則有安上治民之略,蓋其所務者,實學也,其所恥者,虛名也。而今之士異矣,所狗者聲華,而門內之實行不修也;所矜者結納,而居稽之本務多疏也。當其未遇,則所憂者在功名,而不在學業;及其既遇,則所求者在祿利,而又不在功名。蘇軾曰:上以名求之,下以實應之。若上以實求之,而下以名應之,其可乎?然則爲士者從事虛名,而未敦實學,誠有如聖制所云者。於此而欲大去其積習,鼓勵其將來,則必有以一其趨向而勵其志氣,俾爭自濯磨,以自勵於闇修篤行之途,而不入於浮僞苟且之習,則其責在學臣與教官。夫學臣與教官之設,所以爲士習計,至詳且切,原不徒以文章重也。夫亦因言以考行,據詞章以徵性術焉耳。使徒求之以文章,已失造士之初心。至並不問文章,而狗情面通賄賂,更有不可言者矣。即如士行之優劣,每學各列人,上之學臣,以示勸懲,其法甚善。而其弊也,或執一人之愛憎,或狗俗口之悠悠,未有能得其實者。然則爲善者何以勸?爲惡者何以懲乎?若夫古之劝士者,有三物六行之陈,有乡举里选之法,有戒休董威之具,使之浸淫于道德仁义之中,沐浴于鼓歌弦诵之内,犹且百年而化成焉。故其时之为士者,咸欣欣然有乐于为善之思,力行不倦,而无自弃之意。处则有砥节励行之修,出则有安上治民之略,盖其所务者,实学也,其所耻者,虚名也。而今之士异矣,所狗者声华,而门内之实行不修也;所矜者结纳,而居稽之本务多疏也。当其未遇,则所忧者在功名,而不在学业;及其既遇,则所求者在禄利,而又不在功名。苏轼曰:上以名求之,下以实应之。若上以实求之,而下以名应之,其可乎?然则为士者从事虚名,而未敦实学,诚有如圣制所云者。于此而欲大去其积习,鼓励其将来,则必有以一其趋向而励其志气,俾争自濯磨,以自励于暗修笃行之途,而不入于浮伪苟且之习,则其责在学臣与教官。夫学臣与教官之设,所以为士习计,至详且切,原不徒以文章重也。夫亦因言以考行,据词章以征性术焉耳。使徒求之以文章,已失造士之初心。至并不问文章,而狗情面通贿赂,更有不可言者矣。即如士行之优劣,每学各列人,上之学臣,以示劝惩,其法甚善。而其弊也,或执一人之爱憎,或狗俗口之悠悠,未有能得其实者。然则为善者何以劝?为恶者何以惩乎?
伏讀制策有曰:行莫大於孝,守莫重於廉。夫求忠臣,必於孝子之門,故移孝可以作忠。《周禮》以六計弊羣吏,而皆先之以廉。是孝與廉,豈非立身之大節,而人品學術之所由分乎!臣愚以爲孝廉之科,行於昔者,未始不可行於今也。國家以科舉取士,三年而一-選,其得人爲獨盛,則科舉之不可廢也明矣。宜令所在教官,每年各舉至行可藏、清操足尚者一人,聞之於學臣,學臣核其實而達之於禮部,禮部序其名,察其孝廉之尤著者而以聞之於皇上,如果卓卓可稱,足爲斯世坊表,則授以師儒之任,使之振興士習,其徐不盡用者亦加褒美,以示鼓勵,庶士以實行爲重,而不騖虛名矣。伏读制策有曰:行莫大于孝,守莫重于廉。夫求忠臣,必于孝子之门,故移孝可以作忠。《周礼》以六计弊群吏,而皆先之以廉。是孝与廉,岂非立身之大节,而人品学术之所由分乎!臣愚以为孝廉之科,行于昔者,未始不可行于今也。国家以科举取士,三年而一-选,其得人为独盛,则科举之不可废也明矣。宜令所在教官,每年各举至行可藏、清操足尚者一人,闻之于学臣,学臣核其实而达之于礼部,礼部序其名,察其孝廉之尤著者而以闻之于皇上,如果卓卓可称,足为斯世坊表,则授以师儒之任,使之振兴士习,其徐不尽用者亦加褒美,以示鼓励,庶士以实行为重,而不骛虚名矣。
乃臣以爲治法之必恃有治人,實政之必本於實心者,何也?皇上以愛養百姓爲心,而諸臣不能體此心以盡愛養之方,其澤必致扞難施。皇上以鼓舞士風爲心,而諸臣不能體此心以盡鼓舞之道,化亦必因循而未洽。惟在諸臣洗心滌慮,以皇上之心爲心,而不徒狗一日之虛名以苟貪祿位,則治法立而實政修,以厚民生,至順也;以端士習,至正也。推此而遠至邇寧,丕基於以鞏固焉。體國經野,垂裕於以永久焉,我國家億萬年之業,傳之無窮矣。乃臣以为治法之必恃有治人,实政之必本于实心者,何也?皇上以爱养百姓为心,而诸臣不能体此心以尽爱养之方,其泽必致捍难施。皇上以鼓舞士风为心,而诸臣不能体此心以尽鼓舞之道,化亦必因循而未洽。惟在诸臣洗心涤虑,以皇上之心为心,而不徒狗一日之虚名以苟贪禄位,则治法立而实政修,以厚民生,至顺也;以端士习,至正也。推此而远至迩宁,丕基于以巩固焉。体国经野,垂裕于以永久焉,我国家亿万年之业,传之无穷矣。
臣草茅新進,罔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慄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(龔抗雲)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栗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龚抗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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