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明 · 洪武二十一年(1388) · 進士 · 殿試 · 策

明洪武二十一年殿試策問明洪武二十一年殿试策问

同科 任亨泰

可信度三级:后人辑录,所记须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译

逐句对齐
题

皇帝制曰:事神之道,世人之心莫不同焉。雖然,始古至今凡所祀事也,必因所以而乃祀焉。然先聖之制,禮有等殺,所以自天子至於臣民,祭禮之名,分限之定,其來遠矣。其主祭者,又非一人而已。然而,有篤於敬者甚多,有且信且疑者亦廣,甚於不信而但應故事者無限。所以,昔人有云:能者養之以福,不能者敗以取禍。朕未知其必然。皇帝制曰:事神之道,世人之心莫不同焉。虽然,始古至今凡所祀事也,必因所以而乃祀焉。然先圣之制,礼有等杀,所以自天子至于臣民,祭礼之名,分限之定,其来远矣。其主祭者,又非一人而已。然而,有笃于敬者甚多,有且信且疑者亦广,甚于不信而但应故事者无限。所以,昔人有云:能者养之以福,不能者败以取祸。朕未知其必然。

今译待写

二

爾諸文士,陳其所以,朕將親覽焉。尔诸文士,陈其所以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任亨泰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世之大務,莫嚴於祀,祀之要道,莫先於誠。蓋事神之道,其來尚矣。雖人品有貴賤之殊,莫不各有所因。雖然,因各有所祀矣。其所以祀之之要,豈特在於多儀備物,而必以誠爲本焉。凡有天下有國有家有身者,必以是爲之先務也。欽惟皇帝陛下,進臣等於廷,策臣以事神之道,德至渥也。顧臣愚味,敢不精白一心,拜手稽首,以對揚聖天子之休命。臣对:臣闻世之大务,莫严于祀,祀之要道,莫先于诚。盖事神之道,其来尚矣。虽人品有贵贱之殊,莫不各有所因。虽然,因各有所祀矣。其所以祀之之要,岂特在于多仪备物,而必以诚为本焉。凡有天下有国有家有身者,必以是为之先务也。钦惟皇帝陛下,进臣等于廷,策臣以事神之道,德至渥也。顾臣愚味,敢不精白一心,拜手稽首,以对扬圣天子之休命。

今译待写

二

臣伏讀制策,有曰:“事神之道,世人之心莫不同焉。雖然,始古至今凡所祀事也,必因所以而乃祀焉。然先聖之制,禮有等殺,所以自天子至於臣民,祭禮之名,分限之定,其來遠矣。其主祭者,又非一人而已。”臣聞萬物本乎天,人本乎祖,且天理之所出,神之所寓也,幽則爲神,明則爲人。幽明之分雖殊,幽明之理則一,而至誠之道,豈不相爲流通者焉。蓋事神主乎敬,祀先主乎孝,往古來今,孰無是心。上自天子,下及臣民,未有外斯道而能久於世者也。然天子祭天地,所以祈福壽民而保其天下;諸侯祭山川,所以保其一國;至於大夫之祭五祀,庶人之祭祖先,莫不各有所保,此非因其所以而乃祀焉?非率意而爲之也。然祭禮之名,犧牲之盛,圭璧幣帛,各有差等,裸獻之數,樂舞之容,各有降殺,其主祭者自非一人,又各有定分。若然,非臆度而爲之,乃循夫先聖之制焉。臣伏读制策,有曰:“事神之道,世人之心莫不同焉。虽然,始古至今凡所祀事也,必因所以而乃祀焉。然先圣之制,礼有等杀,所以自天子至于臣民,祭礼之名,分限之定,其来远矣。其主祭者,又非一人而已。”臣闻万物本乎天,人本乎祖,且天理之所出,神之所寓也,幽则为神,明则为人。幽明之分虽殊,幽明之理则一,而至诚之道,岂不相为流通者焉。盖事神主乎敬,祀先主乎孝,往古来今,孰无是心。上自天子,下及臣民,未有外斯道而能久于世者也。然天子祭天地,所以祈福寿民而保其天下;诸侯祭山川,所以保其一国;至于大夫之祭五祀,庶人之祭祖先,莫不各有所保,此非因其所以而乃祀焉?非率意而为之也。然祭礼之名,牺牲之盛,圭璧币帛,各有差等,裸献之数,乐舞之容,各有降杀,其主祭者自非一人,又各有定分。若然,非臆度而为之,乃循夫先圣之制焉。

三

狀元及第鏡状元及第镜

四

臣伏讀制策曰:“然而,有篤於敬者甚多,有且信且疑者亦廣,甚於不信而但應故事者無限。所以,昔人有云:能者養之以福,不能者敗以取禍。朕未知其必然。”臣鼓舞踊躍,頓首稱賀,大哉皇言乎,一哉皇心乎!有以見陛下盡事神之宜也,有以見陛下得圖治之本也。臣聞《書》曰:“惟天無親,克敬是親,鬼神無常享,享於克誠。”又曰:“享多儀,儀不及物。”蓋誠者可以通金石,可以蹈水火,而況盛於鬼神乎?然至於祭者,將有事之期,必齋明盛服°,非禮不動,一誠洞達,萬慮畢消,儼然若神之來格,而陟降乎左右者,惟篤於敬者爲然也。然有其誠則有其神,無其誠則無其神。若且信且疑者,不可謂概其誠矣,乃不能篤於誠也。至於不信者,昧於天理,怠於誠敬,其意豈不曰神之冥冥,無與於人,爲可忽也。而不知冥冥之中,有昭昭者存,其所以應故事者,豈非有事神之名而無事神之實乎?然福善禍淫,鬼神之司也,好善惡惡,人之常情也。作善降之百祥,不善降之百殃,誠如昔人所謂能者養之以福,不能者敗之取禍,此理勢之必然也。臣伏读制策曰:“然而,有笃于敬者甚多,有且信且疑者亦广,甚于不信而但应故事者无限。所以,昔人有云:能者养之以福,不能者败以取祸。朕未知其必然。”臣鼓舞踊跃,顿首称贺,大哉皇言乎,一哉皇心乎!有以见陛下尽事神之宜也,有以见陛下得图治之本也。臣闻《书》曰:“惟天无亲,克敬是亲,鬼神无常享,享于克诚。”又曰:“享多仪,仪不及物。”盖诚者可以通金石,可以蹈水火,而况盛于鬼神乎?然至于祭者,将有事之期,必斋明盛服°,非礼不动,一诚洞达,万虑毕消,俨然若神之来格,而陟降乎左右者,惟笃于敬者为然也。然有其诚则有其神,无其诚则无其神。若且信且疑者,不可谓概其诚矣,乃不能笃于诚也。至于不信者,昧于天理,怠于诚敬,其意岂不曰神之冥冥,无与于人,为可忽也。而不知冥冥之中,有昭昭者存,其所以应故事者,岂非有事神之名而无事神之实乎?然福善祸淫,鬼神之司也,好善恶恶,人之常情也。作善降之百祥,不善降之百殃,诚如昔人所谓能者养之以福,不能者败之取祸,此理势之必然也。

五

雖然,盡事人之道,則能盡事神之道。事神固貴於其誠,而貴乎備其物。固謹其所當祭,而不可以非其祭,是以孔子有曰:“務民之義,敬鬼神而遠之。”又曰:“非其鬼而祭之,韜也。”此之謂歟?臣嘗因是而徵諸古矣。肆類於上帝,禋於六宗,望于山川,遍於羣神,見於有虞之時也,□望告成,見於有周之世也。其所以三光全而寒暑平,黎民於變,國祚綿延,未嘗不由是以基之也。自是而降,春秋之世,祭祀之名不無僭竊,所以孔子有曾謂太山不如林放之譏。秦漢而下,事神之道非不尚也,事神之實或未有至焉。洪惟皇上龍飛,混一區宇,功成治定,禮備樂修,其所以黎民之樂其業,雨暘之順其時,效焉而天神格,廟焉而人鬼享者,皆陛下一念之誠有以致也。虽然,尽事人之道,则能尽事神之道。事神固贵于其诚,而贵乎备其物。固谨其所当祭,而不可以非其祭,是以孔子有曰:“务民之义,敬鬼神而远之。”又曰:“非其鬼而祭之,韬也。”此之谓欤?臣尝因是而征诸古矣。肆类于上帝,禋于六宗,望于山川,遍于群神,见于有虞之时也,□望告成,见于有周之世也。其所以三光全而寒暑平,黎民于变,国祚绵延,未尝不由是以基之也。自是而降,春秋之世,祭祀之名不无僭窃,所以孔子有曾谓太山不如林放之讥。秦汉而下,事神之道非不尚也,事神之实或未有至焉。洪惟皇上龙飞,混一区宇,功成治定,礼备乐修,其所以黎民之乐其业,雨旸之顺其时,效焉而天神格,庙焉而人鬼享者,皆陛下一念之诚有以致也。

六

臣伏讀制策曰:“爾諸文士,陳其所以,朕將親覽焉。”臣庸陋不足以奉大對。然先民有言,詢於芻堯,臣敢以平日私淑於父師者以陳於前矣。伏望寬其鈇鉞之誅,少加之裁察焉。臣不勝悚懼之至,謹對。臣伏读制策曰:“尔诸文士,陈其所以,朕将亲览焉。”臣庸陋不足以奉大对。然先民有言,询于刍尧,臣敢以平日私淑于父师者以陈于前矣。伏望宽其𫓧钺之诛,少加之裁察焉。臣不胜悚惧之至,谨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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