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至順元年漢人南人殿試策問元至顺元年汉人南人殿试策问
同科 王文燁
可信度三级:后人辑录,所记须存疑。
原文 · 今译
逐句对齐制曰:朕聞伏羲、神農、黃帝之事見於《易》,堯舜、禹湯、文武之治存乎《書》。皆聖人也,其號名雖殊,而治化則一。日月星辰之爲天,丘陵川澤之爲土,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長幼之爲人,三極之道有以異乎?宗廟也,朝廷也,師旅也,禮樂也、佃漁也,耕桑也,時之所尚,雖小有損益,其爲治之具,豈有易於此者乎?制曰:朕闻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事见于《易》,尧舜、禹汤、文武之治存乎《书》。皆圣人也,其号名虽殊,而治化则一。日月星辰之为天,丘陵川泽之为土,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长幼之为人,三极之道有以异乎?宗庙也,朝廷也,师旅也,礼乐也、佃渔也,耕桑也,时之所尚,虽小有损益,其为治之具,岂有易于此者乎?
今译待写
然而,伏羲、神農、黃帝之所以爲伏羲、神農、黃帝,堯舜、禹湯、文武之所以爲堯舜、禹湯、文武,可得而別歟?伏羲之卦,文王申之,神禹之疇,武王詢之,文無異也,道無異也。然伏羲之作,造化備矣,何以有待於文王?武王之心,神明通矣,何以猶待於箕子?然則,羣聖之奧有待於後世者,猶無窮乎?子大夫習之於師,考之於古,得之於心,宜之於今,亦素有其說乎?然而,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所以为伏羲、神农、黄帝,尧舜、禹汤、文武之所以为尧舜、禹汤、文武,可得而别欤?伏羲之卦,文王申之,神禹之畴,武王询之,文无异也,道无异也。然伏羲之作,造化备矣,何以有待于文王?武王之心,神明通矣,何以犹待于箕子?然则,群圣之奥有待于后世者,犹无穷乎?子大夫习之于师,考之于古,得之于心,宜之于今,亦素有其说乎?
朕誠以爲,非伏羲、神農、黃帝無以爲道,非堯舜無以爲德,非禹湯、文武無以爲功。心術之精微,製作之會通,子大夫其悉陳之。朕將親覽焉。朕诚以为,非伏羲、神农、黄帝无以为道,非尧舜无以为德,非禹汤、文武无以为功。心术之精微,制作之会通,子大夫其悉陈之。朕将亲览焉。
臣對:臣聞帝王之治,雖損益不同,而帝王之道,則古今不易。蓋治則因時以制其宜,道則亙千萬世而無弊者也。稽古帝王之爲治,或太過則損之,或不及則益之,皆因時以制其宜。其政、其事雖若不同,而至正之道所以扶植綱常,維持治體者,則古今不易也。觀《中庸》祖述憲章之言,《孟子》先後揆一之論可見矣。欽惟皇帝陛下,進臣等於廷,策臣以伏羲、神農、黃帝之事,堯舜、禹湯、文武之治,兼以爲治之具,羣聖之奧,心術之精微,製作之會通,孜孜下詢。顧臣賤昧,何足以知之。臣敢不精白一心,以對揚聖天子之休命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治,虽损益不同,而帝王之道,则古今不易。盖治则因时以制其宜,道则亘千万世而无弊者也。稽古帝王之为治,或太过则损之,或不及则益之,皆因时以制其宜。其政、其事虽若不同,而至正之道所以扶植纲常,维持治体者,则古今不易也。观《中庸》祖述宪章之言,《孟子》先后揆一之论可见矣。钦惟皇帝陛下,进臣等于廷,策臣以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事,尧舜、禹汤、文武之治,兼以为治之具,群圣之奥,心术之精微,制作之会通,孜孜下询。顾臣贱昧,何足以知之。臣敢不精白一心,以对扬圣天子之休命。
今译待写
臣伏讀制曰:“朕聞伏羲、神農、黃帝之事見於《易》,堯舜、禹湯、文武之治存乎《書》,皆聖人也,其號名雖殊,而治化則一。日月星辰之爲天,丘陵川澤之爲土,君臣、父子、夫婦、長幼之爲人,三極之道有以異乎?宗廟也,朝廷也,師旅也,禮樂也,佃漁也,耕桑也,時之所尚雖小有損益,其爲治之具,豈有易於此者乎?”臣聞上古之時,世號淳龐,巢居穴處,茹毛飲血,而斯民咸熙熙於泰和之域,其法令之施,制度之修,隱然未見也。迨伏羲氏作畫八卦,造書契以通天下之故,以類萬物之情,以代結繩之政,而民始知所從矣。神農氏創爲耒耜之具,以教民稼穡,而民始粒食矣。黃帝定上衣下裳之制,興宮室舟車之利,而民之出入起居有常度矣。其三聖人之事見於《易》者,昭然可考也。若帝堯之克明俊德,而致於變時雍之化。帝舜之諮九官,命十二牧,以成庶績咸熙之效。大禹之不矜不伐,而歷數以歸。成湯之克寬克仁,而兆民彰信。文王之徽柔懿恭,日仄不暇食,而小民咸和。武王之敦信明義,崇得報功,而萬民悅服。六聖人之治存乎《書》者,煥然可觀也。夫數聖人出,而臨蒞中國,其設施之盛,雖若不同,而其道雖萬古不易,此正制策所謂號名雖殊,而治化則一也。臣伏读制曰:“朕闻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事见于《易》,尧舜、禹汤、文武之治存乎《书》,皆圣人也,其号名虽殊,而治化则一。日月星辰之为天,丘陵川泽之为土,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长幼之为人,三极之道有以异乎?宗庙也,朝廷也,师旅也,礼乐也,佃渔也,耕桑也,时之所尚虽小有损益,其为治之具,岂有易于此者乎?”臣闻上古之时,世号淳庞,巢居穴处,茹毛饮血,而斯民咸熙熙于泰和之域,其法令之施,制度之修,隐然未见也。迨伏羲氏作画八卦,造书契以通天下之故,以类万物之情,以代结绳之政,而民始知所从矣。神农氏创为耒耜之具,以教民稼穑,而民始粒食矣。黄帝定上衣下裳之制,兴宫室舟车之利,而民之出入起居有常度矣。其三圣人之事见于《易》者,昭然可考也。若帝尧之克明俊德,而致于变时雍之化。帝舜之咨九官,命十二牧,以成庶绩咸熙之效。大禹之不矜不伐,而历数以归。成汤之克宽克仁,而兆民彰信。文王之徽柔懿恭,日仄不暇食,而小民咸和。武王之敦信明义,崇得报功,而万民悦服。六圣人之治存乎《书》者,焕然可观也。夫数圣人出,而临莅中国,其设施之盛,虽若不同,而其道虽万古不易,此正制策所谓号名虽殊,而治化则一也。
元至正元年刊《類編歷舉三場文選》元至正元年刊《类编历举三场文选》
若夫日月星辰之照臨,天之道也;丘陵川澤之流峙,地之道也;君臣之義,父子之親,夫婦之別,長幼之序,則人之道也。天之所以爲天,以其乾健而不息。地之所以爲地,以其坤順而無疆。人之所以爲人,以其有仁義也。人受天地之中以生,與天地並立而爲三者,以是也。特在夫爲人上者,極之建不健如何耳。臣又聞之曰,立天之道,曰陰與陽,立地之道,曰柔與剛,立人之道,曰仁與義。三極之道豈有異哉?至若宗廟之敬,朝廷之政,師旅之事,禮樂之典,佃漁之節,耕桑之利,皆因夫時之所尚,小有損益,以制其宜。譬若寒暑晝夜之不可易,飢食渴飲之不可廢。善爲治者,誠不能捨此以他求也。若夫日月星辰之照临,天之道也;丘陵川泽之流峙,地之道也;君臣之义,父子之亲,夫妇之别,长幼之序,则人之道也。天之所以为天,以其干健而不息。地之所以为地,以其坤顺而无疆。人之所以为人,以其有仁义也。人受天地之中以生,与天地并立而为三者,以是也。特在夫为人上者,极之建不健如何耳。臣又闻之曰,立天之道,曰阴与阳,立地之道,曰柔与刚,立人之道,曰仁与义。三极之道岂有异哉?至若宗庙之敬,朝廷之政,师旅之事,礼乐之典,佃渔之节,耕桑之利,皆因夫时之所尚,小有损益,以制其宜。譬若寒暑昼夜之不可易,饥食渴饮之不可废。善为治者,诚不能舍此以他求也。
臣伏讀制曰:“然而,伏羲、神農、黃帝之所以爲伏羲、神農、黃帝,堯舜、禹湯、文武之所以爲堯舜、禹湯、文武,可得而別歟?伏羲之卦,文王申之,神禹之疇,武王詢之。文無異也,道無異也。然伏羲之作,造化備矣,何以有待於文王?武王之心神明通矣,何以猶待於箕子?然則,羣聖之奧有待於後世者,猶無窮乎?”臣聞前聖後聖之爲治,同一道也。其所損益,其所變更,不過制度文爲之際。前乎伏羲、神農、黃帝,後乎堯舜、禹湯、文武,時雖不同,道則一也。若文王申伏羲之卦,武王詢神禹之疇,其文其道同皆無以異也。然伏羲之卦,向非文王申之,其變通之理,果能無疑於後世乎!神禹之疇,向非箕子陳之,其皇極之道,果能大明於天下乎!是以,伏羲之卦因文王而益明,神禹之疇因箕子而益著。以是見非後聖先以發前聖之蘊也,又以見聖人之心無有窮已,其所以俟後聖於將來者,又無窮也。臣伏读制曰:“然而,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所以为伏羲、神农、黄帝,尧舜、禹汤、文武之所以为尧舜、禹汤、文武,可得而别欤?伏羲之卦,文王申之,神禹之畴,武王询之。文无异也,道无异也。然伏羲之作,造化备矣,何以有待于文王?武王之心神明通矣,何以犹待于箕子?然则,群圣之奥有待于后世者,犹无穷乎?”臣闻前圣后圣之为治,同一道也。其所损益,其所变更,不过制度文为之际。前乎伏羲、神农、黄帝,后乎尧舜、禹汤、文武,时虽不同,道则一也。若文王申伏羲之卦,武王询神禹之畴,其文其道同皆无以异也。然伏羲之卦,向非文王申之,其变通之理,果能无疑于后世乎!神禹之畴,向非箕子陈之,其皇极之道,果能大明于天下乎!是以,伏羲之卦因文王而益明,神禹之畴因箕子而益著。以是见非后圣先以发前圣之蕴也,又以见圣人之心无有穷已,其所以俟后圣于将来者,又无穷也。
臣伏讀制曰:“子大夫習之於師,考之於古,得之於心,宜之於今,亦素有其說乎?”臣草茅微賤,習之於師,考之於古者,固積有年矣。愧於其心未嘗有得,於今未知其宜也。雖然,既叨奉大對,願罄一得之愚,亦臣區區之素心也。臣伏读制曰:“子大夫习之于师,考之于古,得之于心,宜之于今,亦素有其说乎?”臣草茅微贱,习之于师,考之于古者,固积有年矣。愧于其心未尝有得,于今未知其宜也。虽然,既叨奉大对,愿罄一得之愚,亦臣区区之素心也。
臣伏讀制曰:“朕誠以爲,非伏羲、神農、黃帝無以爲道,非堯舜無以爲德,非禹湯文武無以爲功。心術之精微,製作之會通,子大夫其悉陳之。朕將親覽焉。”臣幸蒙聖問之及此。大矣哉!誠非愚臣之所及之知也。欽惟陛下誕膺景命,渙發綸音,擢大賢以總庶政,開言路以防壅蔽。數延儒臣,訪得失,孜孜求治,日不遑暇。蓋將恢引羲農黃帝之道,懋昭堯舜之德,追猷禹湯文武之功,以復古先聖王之治於聖元之世也。臣以爲伏羲、神農、黃帝之所以爲道,堯舜之所以爲德,禹湯、文武之所以爲功,雖若不同,而數聖人之心,則與造化略合而無間。譬如天地之行四時生萬物,參差不齊,乃所以爲齊也。先儒邵雍有見於此,故以爲暑寒晝夜之變,雨風霞雷之化,性情形體之感,飛走草木之應。元、會、運、世,盡天地之紀經,《易》、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春秋》,備聖賢之事業,而世道之自皇而帝,自帝而王,皆自然而然。雖聖人亦不能不然者,此即以天地之心而觀聖人之心也。臣伏读制曰:“朕诚以为,非伏羲、神农、黄帝无以为道,非尧舜无以为德,非禹汤文武无以为功。心术之精微,制作之会通,子大夫其悉陈之。朕将亲览焉。”臣幸蒙圣问之及此。大矣哉!诚非愚臣之所及之知也。钦惟陛下诞膺景命,涣发纶音,擢大贤以总庶政,开言路以防壅蔽。数延儒臣,访得失,孜孜求治,日不遑暇。盖将恢引羲农黄帝之道,懋昭尧舜之德,追猷禹汤文武之功,以复古先圣王之治于圣元之世也。臣以为伏羲、神农、黄帝之所以为道,尧舜之所以为德,禹汤、文武之所以为功,虽若不同,而数圣人之心,则与造化略合而无间。譬如天地之行四时生万物,参差不齐,乃所以为齐也。先儒邵雍有见于此,故以为暑寒昼夜之变,雨风霞雷之化,性情形体之感,飞走草木之应。元、会、运、世,尽天地之纪经,《易》、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春秋》,备圣贤之事业,而世道之自皇而帝,自帝而王,皆自然而然。虽圣人亦不能不然者,此即以天地之心而观圣人之心也。
若夫心術之精微,製作之會通,誠不可不講也。夫心者,萬化之原,出治之本也。天理人慾不容並立,危者愈危,微者愈微,而操舍之幾可不審哉?臣聞代之興,必有一代製作,參之於古,準之於今,量時而度其宜可也。欽惟陛下,躬不世出之資,撫太平之運,大革積弊,一新庶政,而帝王治化之盛,復具於今日矣。心術之謹,惟陛下躬察之。製作之興,此其時也,亦在乎宸斷之如何耳。若夫心术之精微,制作之会通,诚不可不讲也。夫心者,万化之原,出治之本也。天理人欲不容并立,危者愈危,微者愈微,而操舍之几可不审哉?臣闻代之兴,必有一代制作,参之于古,准之于今,量时而度其宜可也。钦惟陛下,躬不世出之资,抚太平之运,大革积弊,一新庶政,而帝王治化之盛,复具于今日矣。心术之谨,惟陛下躬察之。制作之兴,此其时也,亦在乎宸断之如何耳。
臣淺學陋識,不足以奉明廷之對。伏望聖天子少垂睿覽焉。臣謹對。(承蒙蕭啓慶先生審校)臣浅学陋识,不足以奉明廷之对。伏望圣天子少垂睿览焉。臣谨对。(承蒙萧启庆先生审校)
- 今译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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