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明 · 宣德八年(1433) · 進士 · 殿試 · 策

明宣德八年殿試策問明宣德八年殿试策问

同科 曹鼐

可信度三级:后人辑录,所记须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译

逐句对齐
题

皇帝制曰:天啓文治之祥,伏羲之王也,河出馬圖而八卦作;夏商之興也,洛出龜書而九疇敘。其理一原於天,而會於聖人之心。故以前民用以建皇極,萬世允賴焉。夫原於天也,而圖與書何以不同?具於聖人之心矣,何必卦因圖而作,疇因書而敘?皇帝制曰:天启文治之祥,伏羲之王也,河出马图而八卦作;夏商之兴也,洛出龟书而九畴叙。其理一原于天,而会于圣人之心。故以前民用以建皇极,万世允赖焉。夫原于天也,而图与书何以不同?具于圣人之心矣,何必卦因图而作,畴因书而叙?

今译待写

二

說者又謂《洛書》可以爲《易》,《河圖》亦可以爲《範》。《易》、《範》之興果何所則?《易》至文王、周公、孔子,《範》至箕子,而後益明且備。说者又谓《洛书》可以为《易》,《河图》亦可以为《范》。《易》、《范》之兴果何所则?《易》至文王、周公、孔子,《范》至箕子,而后益明且备。

三

夫伏羲與禹之聖作之,何以猶未及備?宋周子作《太極圖》、《通書》,所以發大《易》之蘊也,其要義安在?邵子推先天后天,以明羲文之《易》也,其異旨何適?夫伏羲与禹之圣作之,何以犹未及备?宋周子作《太极图》、《通书》,所以发大《易》之蕴也,其要义安在?邵子推先天后天,以明羲文之《易》也,其异旨何适?

四

大抵言天者莫深於《易》,而必徵於人;言治者莫詳於《範》,而一本於天。朕潛心往聖,究惟至道,誠志乎文治之興也。諸生講明有素,其敷陳於篇,朕將親覽焉。大抵言天者莫深于《易》,而必征于人;言治者莫详于《范》,而一本于天。朕潜心往圣,究惟至道,诚志乎文治之兴也。诸生讲明有素,其敷陈于篇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曹鼐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聖人之治本於道,聖人之道著於經。蓋治本於道,而道之原出於天,道著於經,而經之要會於心。是天者理之所出,而心者理之所具也。聖人體此理而作經以垂世,賢人明此理而著書以教人,無非出於天之所畀,心之所具也。臣对:臣闻圣人之治本于道,圣人之道著于经。盖治本于道,而道之原出于天,道著于经,而经之要会于心。是天者理之所出,而心者理之所具也。圣人体此理而作经以垂世,贤人明此理而著书以教人,无非出于天之所畀,心之所具也。

今译待写

二

欽惟皇帝陛下,稟聰明睿智之資,全聖神文武之德,膺太平之昌歷,啓文明之景運,道躋皇極,蓋已至矣,而猶以爲未至;治底雍熙,蓋已盛矣,而猶以未盛。萬幾之暇,又進臣等於廷,俯賜清問,且舉古昔聖賢作經立教之事,又以“潛心往聖,惟究至道”爲言,臣有以知陛下體道謙沖之聖心,即古帝王兢兢業業,望道未見之誠,稽於有衆,詢於芻蕘之意也。臣雖愚昧,敢不精白一心,拜手稽首,以對揚聖天子之明命乎?钦惟皇帝陛下,禀聪明睿智之资,全圣神文武之德,膺太平之昌历,启文明之景运,道跻皇极,盖已至矣,而犹以为未至;治底雍熙,盖已盛矣,而犹以未盛。万几之暇,又进臣等于廷,俯赐清问,且举古昔圣贤作经立教之事,又以“潜心往圣,惟究至道”为言,臣有以知陛下体道谦冲之圣心,即古帝王兢兢业业,望道未见之诚,稽于有众,询于刍荛之意也。臣虽愚昧,敢不精白一心,拜手稽首,以对扬圣天子之明命乎?

三

臣聞天人之理一而已。厥初,聖人未生,道在天地;聖人既生,道在聖人。聖人身斯道者也,而爲天人之主。故天必畀之道,使繼天立極,所以啓夫文治之樣焉。是故,上古伏羲氏之王天下也,以道化民,故天不愛道,龍馬負圖而出於河。其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,天七地八,天九地十,爲數五十有五,自然之數也。帝堯之世,洪水橫流,使禹治之。厥功告成,故天彰其績,神龜負文而呈於洛。其戴九履一,左三右七,二四爲肩,六八爲足,及中之五,爲數四十有五,自然之文也。伏羲則《河圖》者虛其中,夏禹則《洛書》者總其實。臣闻天人之理一而已。厥初,圣人未生,道在天地;圣人既生,道在圣人。圣人身斯道者也,而为天人之主。故天必畀之道,使继天立极,所以启夫文治之样焉。是故,上古伏羲氏之王天下也,以道化民,故天不爱道,龙马负图而出于河。其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,天七地八,天九地十,为数五十有五,自然之数也。帝尧之世,洪水横流,使禹治之。厥功告成,故天彰其绩,神龟负文而呈于洛。其戴九履一,左三右七,二四为肩,六八为足,及中之五,为数四十有五,自然之文也。伏羲则《河图》者虚其中,夏禹则《洛书》者总其实。

四

《河圖》之虛,五與十者,太極也。奇數二十,偶數二十者,兩儀也。以一二三四爲六七八九者,四象也。柝四方之合,以爲乾、坤、離、坎,補四隅之空,以爲震、兌、巽、艮者,八卦也。《洛書》之實,其一爲五行,其二爲五事,其三爲八政,其四爲五紀,其五爲皇極,其六爲三德,其七爲稽疑,其八爲庶徵,其九爲福極。聖人之所取則者,各有攸當矣。《河图》之虚,五与十者,太极也。奇数二十,偶数二十者,两仪也。以一二三四为六七八九者,四象也。柝四方之合,以为干、坤、离、坎,补四隅之空,以为震、兑、巽、艮者,八卦也。《洛书》之实,其一为五行,其二为五事,其三为八政,其四为五纪,其五为皇极,其六为三德,其七为稽疑,其八为庶征,其九为福极。圣人之所取则者,各有攸当矣。

五

蓋《河圖》、《洛書》,未嘗不同。《洛書》而虛其中五,則亦太極也。奇偶各居二十,則亦兩儀也。一二三四而含九八七六,縱橫十五,而互爲七八九六,則亦四象也。四方之政,以爲乾、坤、離、坎,四隅之偏,以爲兌、震、巽、艮,則亦八卦也。《河圖》之一六爲水,二七爲火,三八爲木,四九爲金,五十爲土,則固《洪範》之五行。而五十五者,又九疇之子目也。惟其理一原於天,故《洛書》可以爲《易》,而《河圖》亦可以爲《範》。盖《河图》、《洛书》,未尝不同。《洛书》而虚其中五,则亦太极也。奇偶各居二十,则亦两仪也。一二三四而含九八七六,纵横十五,而互为七八九六,则亦四象也。四方之政,以为干、坤、离、坎,四隅之偏,以为兑、震、巽、艮,则亦八卦也。《河图》之一六为水,二七为火,三八为木,四九为金,五十为土,则固《洪范》之五行。而五十五者,又九畴之子目也。惟其理一原于天,故《洛书》可以为《易》,而《河图》亦可以为《范》。

六

狀元衣錦還鄉圖(原載《西廂記》)状元衣锦还乡图(原载《西厢记》)

七

惟理具於聖人之心,故伏羲但據《河圖》以作《易》,不必預見《洛書》,而已逆與之合,夏禹但據《洛書》以作《範》,不必追考《河圖》,而已暗與之符。其所以必然者,何哉?誠以此理之外,無復他理故也。伏羲畫卦,未有文字,至文王爲彖辭,周公爲爻辭,孔子爲十翼,而後《易》之理益明。夏禹敘疇,特第其綱,至武王訪道於箕子,而箕子推衍增益之,而後《範》之旨大備。蓋文王、周、孔、箕子無所傳,凡所以發明斯道,以前民用,以建皇極,以垂之萬世者,同一心也。惟理具于圣人之心,故伏羲但据《河图》以作《易》,不必预见《洛书》,而已逆与之合,夏禹但据《洛书》以作《范》,不必追考《河图》,而已暗与之符。其所以必然者,何哉?诚以此理之外,无复他理故也。伏羲画卦,未有文字,至文王为彖辞,周公为爻辞,孔子为十翼,而后《易》之理益明。夏禹叙畴,特第其纲,至武王访道于箕子,而箕子推衍增益之,而后《范》之旨大备。盖文王、周、孔、箕子无所传,凡所以发明斯道,以前民用,以建皇极,以垂之万世者,同一心也。

八

下迨於宋,五星聚奎,文風大振。當時擬聖而作者,若濂溪周子,以光風霽月之心,默契道體之妙,而《太極圖》、《通書》作焉,無非以發明大《易》之蘊也。《圖》曰:“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,而主靜立人極焉。”《書》曰:“誠者,聖人之本,聖人之道,仁義中正而已矣。其要義之所在乎?”康節邵子,以天挺人豪之才,祠明象數之奧,而先天后天之旨推焉,無非以發明羲文之《易》也。蓋先天者,伏羲之所畫,乃自然之數;後天者,文王之所演,乃實用之位。伏羲之《易》,惟一圖以寓其象數,而天地萬物之理,陰陽始終之變具焉。文王之《易》,即今《周易》,孔子所爲作傳者也。必欲知聖人作《易》之本,則當考伏羲之圖。欲知今日《易》書文義,則但求文王之經,孔子之傳。二者不可相雜,此其旨之異也。然皆天理人事之所寓,亦不可以相無也。大抵道原於天,而《易》之爲書,廣大悉備,凡六十四卦,三百八十四爻,無非示人開物成務之道,趨吉避凶之方也。治本於道,而《洪範》一篇,綱舉目詳。一二三四,皆經常之疇,法天以治乎人者也;六七八九,皆權變之疇,即人以驗諸天者也。而五皇極一疇,則履常制變之主,與天爲徒,爲民之則。下迨于宋,五星聚奎,文风大振。当时拟圣而作者,若濂溪周子,以光风霁月之心,默契道体之妙,而《太极图》、《通书》作焉,无非以发明大《易》之蕴也。《图》曰:“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,而主静立人极焉。”《书》曰:“诚者,圣人之本,圣人之道,仁义中正而已矣。其要义之所在乎?”康节邵子,以天挺人豪之才,祠明象数之奥,而先天后天之旨推焉,无非以发明羲文之《易》也。盖先天者,伏羲之所画,乃自然之数;后天者,文王之所演,乃实用之位。伏羲之《易》,惟一图以寓其象数,而天地万物之理,阴阳始终之变具焉。文王之《易》,即今《周易》,孔子所为作传者也。必欲知圣人作《易》之本,则当考伏羲之图。欲知今日《易》书文义,则但求文王之经,孔子之传。二者不可相杂,此其旨之异也。然皆天理人事之所寓,亦不可以相无也。大抵道原于天,而《易》之为书,广大悉备,凡六十四卦,三百八十四爻,无非示人开物成务之道,趋吉避凶之方也。治本于道,而《洪范》一篇,纲举目详。一二三四,皆经常之畴,法天以治乎人者也;六七八九,皆权变之畴,即人以验诸天者也。而五皇极一畴,则履常制变之主,与天为徒,为民之则。

九

伏惟皇帝陛下,心伏羲、大禹、文王、周、孔之心,道伏羲、大禹、文王、周、孔之道,神以知來,知以藏往,無非大《易》之妙;斂時五福,錫厥庶民,無非皇極之建。故九州四海,煥乎文德之誕敷,昭乎教化之宣明,而林林總總之衆,皆鼓舞於鳶飛魚躍之天,謳歌於鳳儀獸舞之治。是皆陛下體道之至,致理之隆也。尚何俟於愚臣之言哉?然臣願終篇有獻焉。伏惟皇帝陛下,心伏羲、大禹、文王、周、孔之心,道伏羲、大禹、文王、周、孔之道,神以知来,知以藏往,无非大《易》之妙;敛时五福,锡厥庶民,无非皇极之建。故九州四海,焕乎文德之诞敷,昭乎教化之宣明,而林林总总之众,皆鼓舞于鸢飞鱼跃之天,讴歌于凤仪兽舞之治。是皆陛下体道之至,致理之隆也。尚何俟于愚臣之言哉?然臣愿终篇有献焉。

十

臣聞乾之象曰:“天行健。君子以自強不息。”夫天包含遍覆,生育萬物,而運行一日一週,至健不息者也。今陛下居天之位,弘天之德,法天之行,剛健不息,於以召神功於往聖,於以開太平於萬年,天下幸甚!生民幸甚!臣闻干之象曰:“天行健。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夫天包含遍覆,生育万物,而运行一日一周,至健不息者也。今陛下居天之位,弘天之德,法天之行,刚健不息,于以召神功于往圣,于以开太平于万年,天下幸甚!生民幸甚!

十一

臣學術膚淺,不足以奉大對,敢以是幹冒天聰。臣不勝戰傈之至。臣謹對。臣学术肤浅,不足以奉大对,敢以是干冒天聪。臣不胜战傈之至。臣谨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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