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
卷宗

清 · 康熙三年(1664) · 進士(文科) · 殿試 · 策

清康熙三年殿試策問清康熙三年殿试策问

同科 嚴我斯

可信度三级:后人辑录,所记须存疑。

原文 · 今译

逐句对齐
题

奉天承運,皇帝制曰:朕惟古帝王撫育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:朕惟古帝王抚育

今译待写

二

羣生,莫不以興行振德爲首務,以故俗尚醇群生,莫不以兴行振德为首务,以故俗尚醇

三

茂,賢才衆多,吏有廉善之風,民無匪彝之茂,贤才众多,吏有廉善之风,民无匪彝之

四

即,其時刑措不用,登於上理,何其盛也!即,其时刑措不用,登于上理,何其盛也!

五

朕荷上天眷佑之隆,承祖宗付託之重,朕荷上天眷佑之隆,承祖宗付托之重,

六

勵精求治,三年於茲矣。每思更化善俗,俾励精求治,三年于兹矣。每思更化善俗,俾

七

吏稱其職,民安其業,乃治效猶未即臻,豈吏称其职,民安其业,乃治效犹未即臻,岂

八

廣厲之道有未盡歟?今欲誕敷教化,使天下广厉之道有未尽欤?今欲诞敷教化,使天下

九

蒸蒸振興爲善,其道何由?蒸蒸振兴为善,其道何由?

十

至於考績課吏,所以澄敘官方,何以使至于考绩课吏,所以澄叙官方,何以使

十一

賢否不淆,激揚鹹當軟?贤否不淆,激扬咸当软?

十二

明罰敕法,所以大畏民志,何以使庶獄平允,從欲以治歟?明罚敕法,所以大畏民志,何以使庶狱平允,从欲以治欤?

十三

爾多士其各抒所見,詳切敷陳,朕將親覽焉。尔多士其各抒所见,详切敷陈,朕将亲览焉。

答卷嚴我斯卷狀元
一

臣對:臣聞帝王之紹休烈而撫海宇也,必有經天緯地之弘模,無一事不受其裁成,而後德垂於可久。必有繼往開來之絕業,無一人不安其性命,而後功成於可大。德之所以可久者,權其本計而圖之,不恃法而恃人是已。百度允貞,端藉翼爲明德之才,承流宣化,故元首康而股肱良,莫不奉我後綏猷之治以爲治,而共遵於立綱陳紀之中。功之所以可大者,攬其全效而收之,不任術而任化是已。羣黎遍德,惟此撫字,敉寧之略,幹止養恬。故朝廷正而草野安,莫不體維皇建極之心以爲心,而相化於斂時錫福之內。故創守有異時也,而無異道,不過使大法小廉,明刑弼教,納天下於平康正直之休,而皇猷始爲有要。繼述有殊勢也,而無殊法,不外此吏習民安,內和外順,開天下以時雍風動之象,而王路所以無偏。然則本計得而庶績咸熙,全效收而多方永奠,端在今日矣。臣对:臣闻帝王之绍休烈而抚海宇也,必有经天纬地之弘模,无一事不受其裁成,而后德垂于可久。必有继往开来之绝业,无一人不安其性命,而后功成于可大。德之所以可久者,权其本计而图之,不恃法而恃人是已。百度允贞,端藉翼为明德之才,承流宣化,故元首康而股肱良,莫不奉我后绥猷之治以为治,而共遵于立纲陈纪之中。功之所以可大者,揽其全效而收之,不任术而任化是已。群黎遍德,惟此抚字,敉宁之略,干止养恬。故朝廷正而草野安,莫不体维皇建极之心以为心,而相化于敛时锡福之内。故创守有异时也,而无异道,不过使大法小廉,明刑弼教,纳天下于平康正直之休,而皇猷始为有要。继述有殊势也,而无殊法,不外此吏习民安,内和外顺,开天下以时雍风动之象,而王路所以无偏。然则本计得而庶绩咸熙,全效收而多方永奠,端在今日矣。

今译待写

二

欽惟皇帝陛下,德配乾元,位光離照。陳九功而首出,治炳堯天;大一統以凝承,化緩禹甸。泰交洽而山龍贊採,乃聖乃神,乃武乃文,聲教誕敷,德廣遲於日星河嶽;鼎命集而梧鳳揚輝,有孝有德,有憑有翼,思皇媚止,功攸暨於玉帛車書。布神威以靖國,海不揚波,山無伏莽,羽幹舞而萬邦瞻,如雲如日之儀;覃保恤以寧民,人熙冬日,世躋春臺,稌黍歌而四國協,象風象雨之好。固已太平有象,茂駿業於前王,景運無疆,肇鴻猷於奕祀矣。乃猶聖不自聖,安愈思安,進臣等於庭,孜孜勤詢,雖帝諮王訪,寧有過軟!臣躬居蓬草,志切經綸,思攄一得之愚,以爲興朝三拜獻者舊矣,矧煌煌清問,實式加之,敢不敬陳所學以拜揚休命乎!钦惟皇帝陛下,德配乾元,位光离照。陈九功而首出,治炳尧天;大一统以凝承,化缓禹甸。泰交洽而山龙赞采,乃圣乃神,乃武乃文,声教诞敷,德广迟于日星河岳;鼎命集而梧凤扬辉,有孝有德,有凭有翼,思皇媚止,功攸暨于玉帛车书。布神威以靖国,海不扬波,山无伏莽,羽干舞而万邦瞻,如云如日之仪;覃保恤以宁民,人熙冬日,世跻春台,稌黍歌而四国协,象风象雨之好。固已太平有象,茂骏业于前王,景运无疆,肇鸿猷于奕祀矣。乃犹圣不自圣,安愈思安,进臣等于庭,孜孜勤询,虽帝咨王访,宁有过软!臣躬居蓬草,志切经纶,思摅一得之愚,以为兴朝三拜献者旧矣,矧煌煌清问,实式加之,敢不敬陈所学以拜扬休命乎!

三

臣竊常緬懷上理,頌法先猷。無爲恭己,庶政修和,臣鄰奏寅亮之績,間閻多擊缶之風,唐虞之所以開治也。寬仁彰信,惠鮮懷保,治理隆而雖休弗休,訓行昭而闢以止闢,三代盛王之所以繼治也。偃武修文,採風省俗,舉賢良而興禮讓,崇節儉而幾刑措,漢祖唐宗之所以求治也。故一代之典必有一代之人才以應之,君臣一德,上下同心,於以贊嘉猷而弘休裕,垂諸史冊,班班可考矣。今國家撫運方新,肇基伊始,駕漢唐而躋陶姚,誠非無術以處此。臣窃常缅怀上理,颂法先猷。无为恭己,庶政修和,臣邻奏寅亮之绩,间阎多击缶之风,唐虞之所以开治也。宽仁彰信,惠鲜怀保,治理隆而虽休弗休,训行昭而辟以止辟,三代盛王之所以继治也。偃武修文,采风省俗,举贤良而兴礼让,崇节俭而几刑措,汉祖唐宗之所以求治也。故一代之典必有一代之人才以应之,君臣一德,上下同心,于以赞嘉猷而弘休裕,垂诸史册,班班可考矣。今国家抚运方新,肇基伊始,驾汉唐而跻陶姚,诚非无术以处此。

四

伏讀制策有曰:更化善俗,俾吏稱其職,民安其業,乃治效猶未即臻,今欲誕敷教化,使天下蒸蒸振興爲善。此誠皇上嘉與維新之至意也。臣愚以爲風俗之患不一,大端士習之澆,莫甚於奢,民風之替,必由於惰。奢則放佚而不知所歸,廉恥喪則法令不能坊矣;惰則遊蕩而不知所習,飢寒迫則奸宄從此生矣。天下之人相習以爲固然,極其流弊,吏之爲貪、民之爲盜,率由此耳。故教化之權,不貴有其術而貴明其意,不貴重其名而貴原其實,使天下鹹樂於爲善,而不忍於爲不善,斯不必家諭而戶曉之也。然而奢與惰之不可不亟治也,固有道矣。今爲計曰正名分以定製,則奢僭之端始不得而開也;禁淫巫以彰教,則眩惑之風始不得而啓也;杜苞苴以養廉,則奔競之習始不得而靡也:省車服以崇儉,則誇耀之尚始不得而流也;重稼穡以勸功,則金玉之價始不得而爭也;崇學校以端本,則囂凌之氣始不得而張也。此所謂明其意而原其實,君子以之敦行,小人以之省業,又何虞教化之不行而風俗之不善乎?伏读制策有曰:更化善俗,俾吏称其职,民安其业,乃治效犹未即臻,今欲诞敷教化,使天下蒸蒸振兴为善。此诚皇上嘉与维新之至意也。臣愚以为风俗之患不一,大端士习之浇,莫甚于奢,民风之替,必由于惰。奢则放佚而不知所归,廉耻丧则法令不能坊矣;惰则游荡而不知所习,饥寒迫则奸宄从此生矣。天下之人相习以为固然,极其流弊,吏之为贪、民之为盗,率由此耳。故教化之权,不贵有其术而贵明其意,不贵重其名而贵原其实,使天下咸乐于为善,而不忍于为不善,斯不必家谕而户晓之也。然而奢与惰之不可不亟治也,固有道矣。今为计曰正名分以定制,则奢僭之端始不得而开也;禁淫巫以彰教,则眩惑之风始不得而启也;杜苞苴以养廉,则奔竞之习始不得而靡也:省车服以崇俭,则夸耀之尚始不得而流也;重稼穑以劝功,则金玉之价始不得而争也;崇学校以端本,则嚣凌之气始不得而张也。此所谓明其意而原其实,君子以之敦行,小人以之省业,又何虞教化之不行而风俗之不善乎?

五

伏讀制策有曰:考績課吏,所以澄敘官方,何以使賢否不淆,激揚鹹當。淘爲治之要圖也。夫言吏治於今曰,難矣,掣籤而使,地之繁簡毋論也,材之大小毋論也。上而藩臬諸司臨之,又上而督撫諸臣臨之,賢否激揚,不憑治術爲短長,而視彌逢之工拙,不審操守爲殿最,而視趨承之後先。故一行作吏,往往聲名之念輕而思保其爵祿,甚至爵祿之念輕而思保其身家也,何暇顧民間之疾苦而修廉恥之防維也哉?且夫催科之責既重,索派之令日煩。催之而應,民受其害,而吏胥奸蠹且中飽其利也;催之而不應,則官受其累,而吏背奸蠹且陰蝕其肥也。今日之有司,從而督責之於上者如此,從而侵伺之下者如此,雖有精明廉謹之才,卓魯龔黃之行,有不掣肘而嘆者幾何哉?臣愚以課吏之法,必先懲胥吏之法,而考成之利弊清矣。課吏之小者以爲法,必先察吏之大者以爲法,而官方之邪正明矣。伏读制策有曰:考绩课吏,所以澄叙官方,何以使贤否不淆,激扬咸当。淘为治之要图也。夫言吏治于今曰,难矣,掣签而使,地之繁简毋论也,材之大小毋论也。上而藩臬诸司临之,又上而督抚诸臣临之,贤否激扬,不凭治术为短长,而视弥逢之工拙,不审操守为殿最,而视趋承之后先。故一行作吏,往往声名之念轻而思保其爵禄,甚至爵禄之念轻而思保其身家也,何暇顾民间之疾苦而修廉耻之防维也哉?且夫催科之责既重,索派之令日烦。催之而应,民受其害,而吏胥奸蠹且中饱其利也;催之而不应,则官受其累,而吏背奸蠹且阴蚀其肥也。今日之有司,从而督责之于上者如此,从而侵伺之下者如此,虽有精明廉谨之才,卓鲁龚黄之行,有不掣肘而叹者几何哉?臣愚以课吏之法,必先惩胥吏之法,而考成之利弊清矣。课吏之小者以为法,必先察吏之大者以为法,而官方之邪正明矣。

六

伏讀制策有曰:明罰敕法,所以大畏民志,何以使庶獄平允,從欲以治。仰見我皇上好生之心,與天地同德也。蓋立法貴乎至一,一者所以定天下之趨,而使之不敢有所犯;行法貴乎至公,公者所以服天下之心,而使之不敢有所怨。昔者子產治鄭,孔明治蜀,皆以嚴法行之,而不失於寬也,由是道耳。若夫法煩密則民心怨,法多門則民聽惑,而且猾吏得以任意,奸民得以生心,非所以昭軌物而樹坊表也。今國家不可有濫及之恩,尤不可有褻用之威。故入與故出之法必均,從重與從輕之議必謹,至反坐之條必重加申飭,以杜刁訟之風,庶幾雪冤者不至或以錮冤,除害者不至反以茲害,將明允再見矣。伏读制策有曰:明罚敕法,所以大畏民志,何以使庶狱平允,从欲以治。仰见我皇上好生之心,与天地同德也。盖立法贵乎至一,一者所以定天下之趋,而使之不敢有所犯;行法贵乎至公,公者所以服天下之心,而使之不敢有所怨。昔者子产治郑,孔明治蜀,皆以严法行之,而不失于宽也,由是道耳。若夫法烦密则民心怨,法多门则民听惑,而且猾吏得以任意,奸民得以生心,非所以昭轨物而树坊表也。今国家不可有滥及之恩,尤不可有亵用之威。故入与故出之法必均,从重与从轻之议必谨,至反坐之条必重加申饬,以杜刁讼之风,庶几雪冤者不至或以锢冤,除害者不至反以兹害,将明允再见矣。

七

抑臣尤有進焉者,二帝三王爲古聖神功化之極,未有外修身勤民以圖治本者也。今皇上承天庥而隆懋德,揚祖烈而紹鴻圖,非修身無以大昭事之忱,非勤民無以見靈承之實,誠於二者加之意焉,則豐功偉業無難舉而行之也已。抑臣尤有进焉者,二帝三王为古圣神功化之极,未有外修身勤民以图治本者也。今皇上承天庥而隆懋德,扬祖烈而绍鸿图,非修身无以大昭事之忱,非勤民无以见灵承之实,诚于二者加之意焉,则丰功伟业无难举而行之也已。

八

臣草茅新進,罔識忌諱,幹冒宸嚴,不勝戰慄隕越之至。臣謹對。(龔抗雲)臣草茅新进,罔识忌讳,干冒宸严,不胜战栗陨越之至。臣谨对。(龚抗云)

  • 今译为本站所撰,非古注。
  • 原文上加点处有注释,朱色〔〕内为注释编号,不属原文。